季雅云下意識的往我身邊靠了靠,說“這里怎么這么冷啊。”
看著野郎中的背影,我越發覺得狐疑。
這黑樹林子里的陰氣普通人都能感覺的到,他把一個被邪祟纏身的人帶到這兒來干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野郎中閃身走到一棵大樹后邊。
我忙拉著季雅云趕過去,可轉過那棵樹,居然不見了野郎中的影子。
“野老先生野老先生”我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我感覺不對勁,剛要去拿木劍,忽然間心里一陣發毛。
季雅云也就三十出頭,保養的又好,她的手是很嫩滑的。
我剛才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只覺得有點涼,還有點糙,以為是被林子里的寒氣激起了雞皮疙瘩,也沒在意。
這會兒仔細一感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拉著的那只手不光冷冰冰的,而且還干巴巴的,手指觸碰間都有點剌手。
這絕不是季雅云的手
我后背起了一層白毛汗,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頭。
“呼”
看清她的臉,我長出了口氣。
拉著的不是季雅云還能是誰
這才真是自己嚇自己呢。
可是她的手
我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指,還是覺得毛糙的不像話,低頭一看,心猛地一顫,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的手干癟的像是沒有任何水分,灰撲撲的,而且還長了一層黑毛
沒等我抬起頭,另一只長了黑毛的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緊跟著,一陣腥臭撲面而來。
我本能的一腳把面前的人踹開,定神一看,又是猛一哆嗦。
眼前這人看身形樣貌仍然是季雅云,可她兩邊的嘴角都裂開了,直接扯到了耳朵根上。嘴里還長出了兩排銳利的獠牙
“糟了”
想起野郎中的反常,我惱的咬牙。
見季雅云再次張著大嘴撲過來,我連忙取出陰桃木劍,身子一側,朝著她的胸口就捅了過去。
“噗”
我怎么也沒想到,一劍捅下去,居然絲毫不著力,不光木劍直沒至柄,握劍的手也跟著掏進了她胸口。
一股臭氣彌漫,辣的人睜不開眼。
我急忙拔出木劍,連著退了五六步。
再仔細一看,不禁又驚又怒。
這哪是什么季雅云,竟然是一個披著一張黑狗皮的草人
草人不光披著狗皮,還頂著一顆死狗的腦袋。死狗眼瞪得圓溜溜的,大張著嘴,呲著滿嘴的犬牙,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這他媽不是撞邪了,是有人作妖搞鬼
想到是野郎中搞鬼,我更慌了,急著往回跑,邊跑邊喊季雅云的名字。
冷不丁瞥見一顆樹后邊露出衣服的一角,趕忙停下了腳步。
“季雅云”我喊了一聲,沒回應。
我攥緊木劍,戒備著走過去。
繞到樹后邊一看,魂差點沒嚇飛。
樹后邊的正是季雅云,她站在兩塊疊起的石頭上,踮著腳尖,像是在探視什么。
就在她臉前頭,赫然是一根打了活扣的繩套
“你給我下來”我一把攔腰抱住她。
“啊”
季雅云猛地尖叫一聲,揮舞著手臂,奮力的掙扎起來。
我腳下一絆,失了重心,仰面摔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季雅云一邊歇斯底里的大叫,一邊抓我的手背。
我忙說“是我”
“徐禍”
季雅云不再掙扎,惶然的回過頭。
她壓在我身上,一回頭,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
我正想問她有沒有見到野郎中,猛然間,看見樹冠里竟有一雙怨毒的眼睛正冷冷的盯著下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