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示意他先別多說。
翻過一道山梁,隱約就見山坳里有一處荒廢的宅院。
到了跟前,果然就見大門的門廊像崔道人說的一樣,早就塌了。
一眼望去,荒草蔓延,就連房頂上也長滿了野草藤蔓,十分的荒蕪破敗。
崔道人回過頭,拍了拍手說“好了,地方我帶到了,也該功成身退了,祝三位好運。”
“你不一起進去”我有些意外。
崔道人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說富貴險中求,可我家里還有八十歲的老娘和老婆孩子要養,可不能跟你們年輕人一樣拼。把你們帶到,我這就得趕回去侍奉老娘了。”
說著,把右手湊到鼻端,像是摸鼻子,拇指和食指、中指卻捏在一起搓了搓。
我點點頭,拿出錢包,抽出兩百塊錢給他。
“是不是少了點兒”崔道人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笑笑,又抽出兩百拍在他手里。
崔道人嘿嘿一笑,“小道友果然上路,希望你們能找到狄家的財寶,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提攜我。”
說完,竟徑自朝著來路走了。
“禍禍,你覺不覺得這個牛鼻子有點奇怪”竇大寶搓著下巴問我。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崔道人高大的背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何止是奇怪。我有感覺,我們還會再見到他。”
回過頭,就見狄金蓮看著破敗的宅院發怔。
我說“這么多年過去了,婚書未必還在。”
狄金蓮忽然雙手抱頭,痛苦的說“我只想知道他是誰,為什么我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么到我們那里去的”竇大寶皺著眉頭問。
狄金蓮搖了搖頭。
竇大寶撇撇嘴,“總算知道什么是糊涂鬼了。”
我看看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就說抓緊時間進去找線索,盡量在天黑前趕回去。
繞過坍塌的磚石,進到院子里,往前走了一陣,我不禁暗暗皺眉。
這宅院不算精致,但占地面積很大,幾進幾出,幾十個房間。
隔了這么多年,想要找一紙婚書,機率實在太渺茫了。
我問狄金蓮,記不記得自己的房間在哪兒。
她說記得,在后院的小樓。
我說那就直接先去后院。
三人蹚著過膝的茅草一路往后走。
剛過前院,一直和我寸步不離的肉松忽然狂吠起來。
它這一叫,我心里猛一激靈。
先前我的心思都放在崔道人和狄金蓮身上,沒留意到細節。
聽到肉松突兀的叫聲,才感覺這宅院大大的不對勁。
這里實在太安靜了。
我們一路蹚著雜草進來,草棵里竟然連一只蚊子飛蟲都沒有見到。
除了風吹過時雜草發出的沙沙聲,整個宅院寂靜的可怕。
肉松猛地躥到一個角落,回過頭沖我“汪汪”叫個不停。
我和竇大寶對視一眼,跟著走過去。
撥開那里的雜草,看清草棵里面的情形,頭皮猛地炸了起來。
那是一個半截埋在地下的大水缸,里面續滿了渾濁的雨水。
水缸的表面上,竟然漂浮著一大叢頭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