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緒不寧,低聲囑咐沈晴小心,不要離開我左右。
出事的房間在東頭,兩人打算直奔那個房間。
剛邁出幾步,忽然,身后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咣咣咣咣”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轉身,卻不見人影。
腳步聲還在,好像是有人在上樓。
我快步走向樓梯口的同時,那個腳步聲卻開始遠去,像是轉身下樓去了。
“咳咳”
我一個箭步躥到樓梯口,卻只聽見兩聲咳嗽,然后就沒了動靜。
我看了看向下的樓梯,又抬眼往上方看了看,心里一陣發毛。
雖然沒見到人,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咳嗽聲是從上方傳來的。然而這棟樓只有兩層,根本沒有再往上的樓梯
而且根據判斷那的確是上下樓的腳步聲,一樓通上二樓的樓梯是水泥澆筑的,我聽到的卻像是大皮鞋踩在鐵板上的那種聲音。
“怎么了”沈晴趕過來問。
我轉眼看著她“你沒聽見”
沈晴下意識的往下方看了一眼,回過頭問“聽見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陣,搖了搖頭,“直接去東頭。”
要在以前,我一定以為自己剛才是幻聽,可現在卻持懷疑態度。那腳步聲和兩下咳嗽實在太清晰了。
從狄家老宅回來的路上,我反復問過竇大寶和潘穎,在老宅前院的時候,他們的確沒看到我在雨中看到的一幕,也沒有聽見那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事實是,狄家老太和狄金蓮都已經驗證,狄金蓮的確是在前院水缸里被浸死的,而且死的時候就穿著那件綠旗袍。
百鬼譜的末尾提到,確實有靈覺的存在。而且隨著與陰魂的接觸日久,靈覺會逐漸增強。
而我的這種靈覺,貌似是在給鬼頭玉開光之后出現的。
剛才的腳步聲,會不會又是靈覺的引導
兩人一路往東頭走,一邊打著手電透過窗戶觀察每個房間。
就像林東說的,里面已經差不多被搬空,就只剩下些鐵架之類的雜物。
來到東頭的房間,門沒有鎖。
站在門口一眼望去,就見屋里除了幾張破舊的桌子,就只有角落里有個鐵架子,上面堆放著一些資料。
架子旁邊的地板上,有一灘未干的血跡,應該就是那個女管教摔下來的地方。
沈晴屏著呼吸看了一圈,小聲問我“你有沒有看見什么”
“沒有。”
我走到鐵架子旁邊,上下看了看,心里滿是狐疑。
架子上就只有一些廢舊的宣傳冊,最高的一層離地面也就一米七左右。如果要拿東西,就算個子矮點,只要踮著腳尖也能夠得著,那個女管教為什么要爬到上面去
“她為什么要爬上去”沈晴也覺出了不對。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不光爬上去了,而且是爬到最上面,然后一頭栽下來的。要是爬到一半摔下來,只能是后背和后腦勺著地,不可能頸骨折斷。”
“現在怎么辦”沈晴問。
“沒辦法了,只能樓上樓下挨個房間仔細找。”
憑借感覺,我能夠確定這棟樓有問題,但在這個房間里除了覺得女管教的死蹊蹺以外,看不出有什么異狀。
兩人出了房間,開始回過頭往回找。
第二個房間里也是沒有任何異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不禁有些焦急,急著去下一個房間搜尋。
剛邁出門口,忽然,又聽到了踩踏鐵板的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不是從樓梯的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從東頭的那間房子里面傳出的
我不顧一切的跑向那間房,剛跑到窗口處,猛然間就呆住了。
房間里的一切竟然全都改變了,這哪還是什么房間,根本就是一個樓梯間。
兩個穿著灰撲撲衣服的人背對著這邊,站在另一側的窗口旁。手里各自拄著一桿上了刺刀的步槍。
看著兩人帽子上垂下來的驢耳朵,我差點沒驚得喊出聲。
那居然是兩個日本兵
就在原先擺放架子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段鐵板焊制的樓梯,不光向下,而且還延伸向上。
更讓我驚愕無比的是,一個穿著酒紅色旗袍,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正背對著這邊往樓上走。
高跟鞋踩踏鐵板
“噔噔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