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感染的情緒只能是意會。
我止住笑,說“我和桑嵐是不同父異母的兄妹。”
不知道是丁明昊氣色好了還是怎么的,我感覺他和紅毛一樣不那么討人厭了。
從街口的面館叫了幾碗面,吃完后,我直接上了門板,從架子上拿了一捆扎紙人紙馬用的竹片。
看到一旁的紙人,我忍不住又想起了徐潔。
她在鋪子里干的活比竇大寶還要多,打掃做飯樣樣都利利索索的。
我發現她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自給自足,能自己動手的就絕不會從外面買。
她居然還會扎紙人紙馬,扎的紙別墅都像模像樣的。
“大師,你拿這些竹片是干什么的啊”丁明明口氣中明顯帶著調侃的意味。
我揉了揉鼻子,說這是用來以防萬一的。
按照章萍昨晚說的話,她今晚一定會來找丁明昊。
百鬼譜上也有關于野仙山怪的記載,一般能夠修成人形的精怪,都是很有靈性的,如果能勸服她放過丁明昊,那最好不過。一旦談不攏,就只有將其誅除了。
可我想不明白,白蛇已經被章萍給弄死了,又怎么能以章萍的樣子出現
我坐到柜臺后,拿出陰陽刀,把竹片削成一把把小刀的樣子。
按照桃符上刀譜的記載,陰陽刀是仵作的刀,陰能殺魂,陽能引魂,威力極大,卻是不能擅用的。
因為陰陽刀不是單純的誅邪法器,存在的意義是辨識真相,平衡陰陽。
每殺一個鬼,就會多一分煞氣附著在刀上,如果不能還原真相,令煞氣消散,用刀的人就會被反噬。
我不知道反噬意味著什么,但一直沒忘記剛得到陰陽刀時,無意間割破手,刀身散發出的那一股黑氣。
我相信每一把刀都是有靈性的,陰陽刀更是有一種無法想象的魔性。
在看守所的老樓,迫不得已,我用陰陽刀斬殺了那些鬼軍官,過后我已經能感覺出,刀的煞氣強烈了許多。
老樓的謎團沒有解開,我哪還敢再輕易使用陰陽刀。只能按照刀譜上的記載,削竹為刃了。
看看時間,夜里九點。
我收起陰陽刀,拿出兩枚桃符擺在柜臺上。
想了想,把墻上那面八卦鏡也摘了下來。
這面八卦鏡用修道之人的心尖血開過光,可是比普通的八卦鏡更具威力。
等到快十一點,還不見有動靜,丁明昊的父親忍不住問我“大師,她她會不會不來了”
“如果真是妖,那就一定比人重信譽,說來找你兒子就一定會來。白蛇已經被章萍給弄死了,我雖然不確定你們昨晚見到的章萍究竟是什么,但現在章萍死了,她再來,應該會在子時陰陽交替以后。”
我拿起朱砂筆,走出柜臺,讓丁明昊和丁明明把后背露出來,分別在兩人的背上畫了一道符箓。
想了想,給兩人的父親也畫了一道。
鋪子里安靜的出奇,能聽到外面沙沙的雨聲,和墻上掛鐘走動的“嗒嗒”聲。
見指針走到十一點,我劃著火柴,點燃了牛油蠟。
牛油蠟剛一點燃,就聽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汪汪汪”
一直臥在我腳下的肉松警覺的站了起來。
“是章萍她來了她來了”丁明昊驚恐的大叫起來。
“哥,你瞎說什么呢”丁明明悚然的問道。
丁明昊在椅子里縮成一團,渾身抖個不停,“是她的聲音,她來了,她就在外面”
“別出聲”我皺著眉頭喝止他,手里攥著一把竹刀,手心也是直冒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