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哆嗦,隨即臉上堆起了訕笑,“原來是警官沒,沒,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冷著臉上前一步,摸出煙盒叼了一根,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根遞給他。
胖子忙說“這話怎么說的,抽我的,抽我的。”
“拿著。”
我皺著眉頭點著煙,深吸了一口,吐著煙說
“我是市刑警隊的趙奇,跟你打聽個事兒。上午拉過一女的嗎她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二左右,長頭發,瓜子臉,大眼睛,在你眼里那應該是個美女。”
胖子眼睛往我身上斜了斜,似乎有點懷疑我的身份“你說的那女的是干嘛的啊”
我冷笑著說“她是市藝術學院的在校生,因為感情糾葛,捅死了她男朋友,是在逃犯。”
胖子臉上的肉明顯一抽搐,說話也有點結巴起來,“怪怪不得我覺得她怪怪的呢。警警官,她真是殺人犯啊”
“你拉過他”
胖子急忙點了點頭,表情顯得更糾結,“那女的是有點邪性,她她說話聲音特別低,就跟個跟個老太太似的。”
我皺了皺眉,“別拐彎抹角的,你把她拉哪兒去了”
胖子沒來由的滲了一腦門子的汗,說話都帶著哭音了,“警官,她給我下藥了,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下的車,她連車錢也沒給我。”
我點點頭,“那就鐵定是她了,她男朋友是開診所的,她就是先給她男朋友下了藥,然后才捅死他的。你是在什么地方發現她下車的”
胖子的臉色更加難看,“她肯定給我下藥了,我就跟做夢似的,想不起來她啥時候下車的了,我醒過來的時候,車還開著呢,都快回到四平崗監獄了。那時候我跟她說話,才發現她不見了我都不知車是怎么開的了”
“回四平崗監獄你本來是往哪兒開的”
“本來是過了四平崗監獄往東開的警官,那是什么藥啊會不會有啥后遺癥啊”
“趕緊去醫院”我大聲說了一句,拉著季雅云就往回走。
上了車,季雅云問我“你怎么知道他拉過嵐嵐的”
“這兒除了摩的哪還有別的交通工具了那胖孫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看他先前橫的那樣,要真有美女坐車,旁人誰敢跟他搶生意啊”
我邊說邊發著車,朝著四平崗監獄開去。
過了監獄,往東只有一條小路,路兩邊是防風林。
越往前開,我心里越狐疑。
桑嵐跑這漫山野地里干什么
那個出租司機忘了她什么時候下車,黑胖子也是這樣,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正想著,忽然感覺渾身一陣麻木。
我本能的一腳踩死了剎車,捂著發悶的心口,冷汗涔涔往下流。
“你怎么了”季雅云急著問。
“沒事。”我深吸了口氣,開門走下車,四下張望。
這種心口發悶的感覺我太熟悉了,就和第二次到小桃園村的時候遇到桑嵐時感覺同樣的強烈。
桑嵐一定就在附近。
透過防風林,就見一邊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野地,一邊是高矮不平的野草崗子。
我猶豫了一下,從車里拿過包扛在肩上,對季雅云說“你在車上等著。”
季雅云張了張嘴,還是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點。”
穿過防風林,我直接爬上最高的一個草崗子,四下一看,就見不遠處有一片野樹林。
不知道怎么,我忽然有種極其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要出什么事似的。
我不敢耽擱,急著跑向樹林,鉆進樹林,也不管方向,只是跟著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往前跑。
就在快要跑出林子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一座殘破的房舍。
跑到跟前,透過坍塌的院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我站在一口井的井沿上。
“桑嵐”我大喊一聲,沖進院子,不管不顧的一把將她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