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飯桌,氣氛越發的尷尬。
我有點后悔來這里了。
關鍵段乘風只說讓我找桑嵐,卻沒說為什么要找她,面對桑嵐一家,我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趙奇看出我為難,清了清嗓子說
“我們這趟冒昧的過來打擾,其實是想找桑嵐幫我們警方一個忙。”
“啊”
桑嵐愣了一下,“要我幫什么忙”
趙奇看了我一眼,說“四平崗監獄出了狀況,有個犯人自殺了”
他看向我,顯然也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了。
我一咬牙,對桑嵐說
“是段乘風讓我來找你的,那個犯人很邪門段乘風讓我來找你幫忙。”
本來還以為她會問為什么找她,沒想到她卻有點恍惚似的點了點頭,“哦,那吃好飯,我就跟你走。”
桑嵐的父親猶豫著問“嵐嵐只是個普通的學生,她能幫上什么忙”
不等我開口,桑嵐就說
“爸,別問了,徐禍幫了我和小姨那么多次,我去幫他也是應該的。”
潘穎也說“叔叔,你放心吧,我陪嵐嵐一塊兒去,我會照顧她的。”
吃完飯,下了樓,我說先送潘穎回家,她卻假裝耳聾,硬是鉆進了車里,靠在桑嵐肩膀上閉著眼睛裝睡。
我心緒混亂,卻也不好沖她發脾氣,只好把她也帶上。
來到四平崗監獄醫院,見到寧忠偉,我問王宇的尸體在哪兒。
寧忠偉說,他讓人把尸體抬到了醫院后邊的雜物房,火葬場也已經把棺材送來了。
過了一會兒,竇大寶開著我原先的破車趕來。
寧忠偉帶著我們穿過后院,來到最后邊的幾間平房,說
“這里以前是醫院的鍋爐房和護工、救護車司機的休息室。新門診大樓建成后,這里就用來做雜物房了。”
他把我們領進其中一間屋,潘穎和桑嵐看到架子車上蓋著白布單的尸體,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抱歉的對桑嵐說
“這本來不關你的事,只是段乘風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讓我找你來,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不等桑嵐開口,潘穎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啊,來都來了,又讓我們回去,你拿我們當猴耍呢”
“誰讓你跟來的”我氣得翻白眼,索性一把扯掉尸體上的被單。
“啊”兩個女人同時驚呼一聲,小臉都變得煞白。
我嘆了口氣,讓趙奇幫我一起把尸體抬進一旁的水晶棺。
竇大寶似模似樣的看了看尸體,瞪大眼睛說
“腳趾甲這么長,還笑得這么瘆人,這是要詐尸啊”
我說“不是簡單的詐尸,他用邪術把自己變成了惡靈。”
聽我把王宇的事從頭到尾一說,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桑嵐眉頭緊蹙,潘穎則小聲罵了一句死變`態。
竇大寶擰著眉毛說“他是今天早上自殺的,連頭七都沒過,怎么可能變成厲鬼惡靈”
“他之前在監獄的廚房幫工,應該是把自己的血混進了飯菜,給服刑的犯人吃了下去。并且在死前下了邪咒,死后吸聚犯人的戾氣、煞氣,讓魂魄在短時間內變成厲鬼。”
“借活人的煞氣”竇大寶愕然。
我點點頭,“我雖然不懂邪法,但也聽說過這種邪術叫做血食借煞。他這么做,不光魂魄會吸聚煞氣,尸體也會吸收一部分煞氣。過了子時陰陽交替,尸體就會詐起。一旦吸聚了煞氣的魂魄和尸體合二為一,就會變成尸煞。”
“尸煞”
竇大寶驚恐的瞪圓了眼睛,“我聽師父說過,尸煞不光力大無比,普通的符紙法器也傷不了它,而且尸煞會喝活人的血,喝的血越多,法力就越強悍”
“對,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王宇的魂魄回到身體里,并且把丫徹底干掉。”
我問“東西都準備齊了嗎”
“齊了。”竇大寶放下背包,把里邊的東西一樣樣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