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穎問獾子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平頭哥蜜獾
我忍俊不禁,說真要是平頭哥,指不定誰吃誰呢。這是土獾子,一身肥膘,要是放在火上烤,那就跟打翻了油瓶子似的,呼呼的往下流油。把外面的板栗油一刮,在鍋里燜爛糊了,絕對比什么牛羊肉還香呢。
見老軍進來,我問“軍叔,老獨叔去哪兒了”
“他知道你要來,說是去鎮上整點兒涼菜啥的。甭管他,咱先吃吧。”
我說“又不是外人,還弄啥菜啊。”
老軍嘿嘿一笑,說
“就是沒把你小子當外人,所以才叫你來嘗鮮呢,你難得來一回,他要整就讓他整吧。這老哥也是個孤老頭子,上回你走了以后,隔三差五的就跟我念叨,說你是個好孩子。”
我拿過帶來的酒,打開了給他倒上。
他問我咋不喝,我說我這不是還得開車回去嘛。
桑嵐忽然說“你喝吧,等會兒我開回去。”
“你”
“我本兒考出來了。”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剛想開口,就被她一眼瞪了回來,搶過酒瓶給我倒了半杯。
潘穎笑嘻嘻的說,她和桑嵐一塊兒學的車,她們那批學員里,桑嵐是頭一個考過的,技術絕對是一流。
光科目二就考好幾回這也叫技術一流
我聽的直冒冷汗,這哪是女司機啊,根本就是一群女殺手黨。
老軍跟我碰了碰杯,喝了口酒,擠了擠眼,似乎不經意的問起了丁明昊。
聽我說了丁明昊的事,老軍臉陰的像要下雨似的,說要是早知道那小子這么不是東西,說什么都不會幫他。
獾子肉燉的酥爛,又香又滑入口即化,別說潘穎吃的滿嘴流油,就連一向很注重形象的桑嵐也有點沒了吃相。
“徐禍來啦”
聽到聲音,我趕忙起身走了出去,就見老獨駝著背蹬著三輪車,腦門冒汗的笑著沖我招手。
我心下感動,忙將他從三輪車上攙了下來。
看到老獨丑怪的樣子,潘穎和桑嵐起初都嚇了一跳,不過兩人都不是矯情的人,我一給介紹,就忙著給老獨讓座倒酒。
老獨目光落在桑嵐身上,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張了張嘴,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招呼我們多吃。
潘穎本來就性子討喜,一口一個叔,把倆老頭哄得笑得合不攏嘴,不大會兒就都喝的滿臉紅光。
“老獨叔,這獾子咋套的啊好套不”潘穎問。
老獨抹了抹嘴,笑呵呵的說
“這玩意兒貪吃的很,玉米、紅薯、蛤蟆、魚的啥都吃。在林子邊上下幾個套,里頭擱幾塊白薯啥的,第二天準能套著。這不,昨個晚上套了倆,一只母的讓我給放了。冬春打獵不獵母,這是俺東北山里的規矩。”
潘穎嘻嘻一笑,夾了塊肉塞進嘴里,斜眼看著我,含糊的說“公的就該宰”
老軍撲哧一樂,說“這鍋里的也是母的。”
“不是說不打母的嗎”桑嵐好奇的問。
老軍說“這是個土車子。”
“什么是土車子”潘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