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莫名其妙的被嚇了大半個晚上,我終于抱不住火了,舌尖往牙關一頂,就想咬破舌頭,用舌尖血對付床下的家伙。
可是蹲下身,看清床下的情形,一瞬間我就被冒出的冷汗浸濕了后背。
床下的居然是先前追著我不放的那個沒有頭的白袍子
更詭異的是,他的大半個身子都陷在地磚里,只有胸口朝上露在外面,而且他的身子還在緩緩下沉,就好像床下是一片肉眼看不見的泥澤,正在把他一點一點的吸進去。
“你快把他弄開啊,他快把我拉進去了”桑嵐哭著說道。
我反應過來,剛要咬舌頭,猛然間,白袍子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與此同時,我只覺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朝著床下一頭栽了進去
“啊”
“啊”
我大叫著,胡亂想要抓住什么。
冷不丁抓住一只手,卻聽到另一個刺耳的尖叫。
“徐禍”
“嵐嵐,嵐嵐”
聽到熟悉的呼喚,我只覺得身子一沉,頭像炸裂般一陣劇痛。
下意識的睜開眼,就見到季雅云和桑嵐的父親站在面前。
感覺被我握著的手冰涼,轉過眼,就見桑嵐滿頭大汗,滿臉眼淚的看著我。
我連忙松開她被捏的發白的手,掙扎著坐起來,才發現我是在醫院的病房里。
難道剛才只是做夢
感覺頭痛欲裂,我忍不住呻`吟一聲,摔回了床上。
不可能是做夢,我明明掐過自己的腿
“我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桑嵐哭著問。
我轉眼看向她,“你夢見什么了”
“我夢見夢見我在你家里,還穿了一身新娘穿的紅衣服院子里都是鬼雞叫了,你想帶我走床底下忽然伸出一只手”
桑嵐臉色慘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說話也語無倫次。
“院子里全是鬼”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的問道。
我勉強又撐起身子,豎起枕頭靠在床頭上,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顧羊倌閉著眼睛坐在一旁,臉上滿是驚疑的朝著這邊。那個叫小雷的少年,就站在他的身邊。
古怪的是,外邊天已經亮了,小雷的手里卻提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燈籠。燈籠里的蠟燭還亮著,燭火炙烤,燈籠不斷散發出濃重的魚腥味。
“小雷,把冥燈熄了”
顧羊倌說了一句,竟然站了起來,像是能看見一樣快步來到了床邊,問道
“你們確定看到院子里全是鬼”
桑嵐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嗯,都是鬼,滿院子都是,床底下也有”
顧羊倌猛地吸了口氣,仰起頭像是在思索想不通的事。
好一陣,他才低下頭,側臉對著桑嵐低聲問“你說你看見了那些鬼”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