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甚至在昏沉過后,感覺顧羊倌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什么。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警方會在我的床底下挖出一具無頭尸
還有那個面包車司機。
郭森問我和他有沒有關系,不是隨便問問的。
面包車上拉著空棺材,現在證實棺材里原本盛斂的是那具無頭尸。假設尸體是我埋的,那我自然和面包車司機脫不了關系,甚至撞車也會被認為是蓄意殺人滅口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頭兩個大,卻無法更進一步的了解情況。
以我現在的敏感身份,郭森透露的那些情況,已經算是違規了
“鐺鐺鐺”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刺耳的響聲吵醒。
從床上坐起來,就見趙奇站在柵欄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睛,下床套上鞋,走過去朝他伸出兩根手指“去看守所前,先讓我抽兩根煙。”
趙奇咧了咧嘴,拿出鑰匙打開了柵欄門,“出去再抽,有人帶了律師來給你辦保釋。”
我也沒問是誰,跟著來到前面,一進大辦公室,見到兩個身影,不由得一怔。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職業裝的中年婦女竟然是呂珍律師事務所的呂珍。
另一個短發鵝蛋臉的年輕女人我也見過一面,那天出門去董家莊,在樓下遇到的就是這女人。
當時她讓我留在家里,還說我會有血光之災、牢獄之禍,我覺得莫名其妙,就沒搭理她。
現在看來全應驗了。
我怎么都沒想到這兩人會在這里。
鵝蛋臉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
“我警告過你的,是你自找麻煩。”
“你到底是誰啊”
“段佳音。”
“段佳音”我腦筋一閃,試探著問“你和段乘風是”
“他是我師父,也是我父親。”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段大哥的女兒你早說啊,早說我就聽你的了是段大哥讓你來幫我的”
段佳音瞪了我一眼,轉過身對呂珍低聲說了幾句。
呂珍走進一間辦公室,過了一會兒,和趙奇一起出來,對我說
“手續都辦好了,可以走了。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不能離開本市。”
“謝謝呂律師。”
“不客氣。”呂珍說了一句,朝段佳音點點頭,轉身徑自離開。
我問趙奇要了根煙,剛要點,段佳音就冷著臉說
“你還有閑心抽煙趕緊走吧,去準備一下,晚上去解決了無頭尸。”
“什么意思”趙奇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她。
“出去說。”段佳音轉身往外走。
我拿回自己的東西,和趙奇一起趕了出去。
上了趙奇的車,段佳音看著窗外說
“去火車站。”
趙奇和我對視一眼,打著火開出了警局。
“徐禍,我沒有時間,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你身上,你最好聽清楚我下面說的每一個字。
一,去找一塊百年以上的墓碑石,埋在董家莊的地煞位,也就是挖出無頭尸的位置。
二,今晚帶上法器符紙,再準備一張漁網,去西城區第四醫院。
三,以后不要再打擾我師父。
四,我這趟來,住宿費、車費、吃飯,還有幫你請律師的費用,一共是七千四百六十二塊四毛。現在把錢給我。”
我愣了一下,說
“第四條可以理解,前面三條能不能麻煩你解釋一下什么地煞位去醫院干什么還有第四條,怎么還有個四毛”
段佳音頭也不回的說
“四毛是我在便利店買水喝的時候,用手機支付打折扣出來的零頭。前三條我只能說這么多,規矩你懂的。”
我和趙奇對視一眼,都有點哭笑不得。
見我沒反應,段佳音忽然抬高了聲音,有些憤怒的說道
“你是陰倌,應該明白泄露天機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師父也不會受傷你現在還想怎么樣”
我雖然覺得委屈,可還是關切的問“段大哥現在怎么樣了”
“他不是你大哥你以后別再去找他了”段佳音厲聲道。
我點點頭,“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段佳音拿出手機“七千四百六十二塊四毛。”
到了火車站,段佳音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站。
看著她美好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我喃喃道
“老爹是死要錢,女兒是死摳門好吧,段四毛,你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