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存放的不是普通的尸體,是生前自愿把遺體捐獻給學院的捐獻者在醫學上被用做實驗的完整尸體,叫做大體。而這些捐獻者,是我們的第一個實驗對象,是我們的無言老師。
捐獻者死亡后八小時以內,被急凍到零下30攝氏度,做實驗的時候再恢復到4攝氏度,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尸體的新鮮程度”
“我剛剛檢驗過這些大體,不光冰柜被打開,而且斷電超過7個小時,大體已經完全損壞了。”馬麗說。
我問“是誰第一個發現大體損毀的”
“是林教授。”馬麗聲音低沉的說“他早上帶著學生過來,準備實驗教學他現在氣得心臟病發作,被送去醫院了。”
我陰著臉走到一個拉開的冰格前,看了看里面的尸體,不禁一怔。
我快步走到一邊,從化驗箱里拿了工具,回到冰柜旁,小心的把尸體前額的一點紅色粉末刮下來,湊到鼻端聞了聞,頓時被一股惡臭熏得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么”馬麗走過來問。
“應該是朱砂,還摻了別的東西。”
我挨個把打開的冰柜看了一遍,又在一具中年男尸的前額找到了同樣的粉末。
“大體有沒有缺失”我問馬麗。
馬麗搖了搖頭,“拿箱子,去隔壁。”
我忍不住吸了口冷氣“隔壁不是所有大體都被破壞了吧”
來到隔壁的房間,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而熟悉的味道。
往門口的一個洋灰池里看了一眼,我稍稍松了口氣。
馬麗走到另一個洋灰池邊,轉過身朝我勾了勾手指“你過來看看。”
我趕忙走過去,往池子里一看,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這里的洋灰池同樣是用來存放大體的,只不過不是新鮮尸體,而是被實驗過另做他用的大體。
這些尸體多數都經過解剖,存放一年甚至是幾年以上,樣子自然都不會好看。
然而在被福爾馬林浸泡著的幾具或臃腫或干癟的大體中間,竟然有一男一女兩具赤o的尸體。
看尸體的模樣,分明是才死亡不久
趙奇走過來說
“兩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了。男的叫程樂歡,女的叫張帆,都是學校的在校生。”
我點了點頭,“男的是我同系的同學”
馬麗說“我剛剛看過,兩具尸體的頸部都有牙齒咬過的痕跡,就和裴少義、田武文一樣。田武文和裴少義同樣都是死在浴缸里,被移出水后,身體內部急劇腐爛流失,變成了皮包骨。所以,我沒有馬上讓人把這兩具尸體撈出來。”
我四下看了看,回過頭問趙奇
“田武文死的現場有沒有發現血符”
趙奇點了點頭。
“符同樣是畫在鏡子上,那次我提前采集了血液樣本,經過dna驗證,證實血是死者田武文的。”馬麗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法證在鏡子的邊緣發現了一組指紋,證實是死者田武文的,從現場痕跡分析來看,那道符應該是田武文自己畫上去的。”
趙奇看著我說“這里沒有鏡子,也沒有符。”
“鏡子符”
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趙奇搓了把臉,說“兩名死者被證實是一對情侶,我們檢查過兩人的手機,沒有發現他們任何一個和蕭雨有聯系”
剛說到這里,我忽然感覺胸口一麻,緊接著一陣森冷的寒意透過胸口擴散到了全身。
“離開那里”我下意識的拉著馬麗往后退。
趙奇一愣,沒等反應過來,洋灰池里猛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