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打開門,就見一個女的站在門口,她應該是喝醉了,兩只眼睛看人直勾勾的。然后然后”
說到這里,朱安斌的眼睛里露出了極度的恐懼,強烈波動的情緒導致他晦暗的臉上泛起了幾分病態的潮紅。
他連著喝了兩大口酒,才聲音顫抖的說
“我看她長得不錯,又是自己送上門的,我就把她給辦了。”
我眉心擰成了疙瘩,心說這他娘的是人話嗎
什么叫看人家不錯就把人給辦了
朱安斌顯然沉浸在回憶的恐懼中,沒有覺察到我對他的厭惡,垂眼看著酒杯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我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準備離開酒店,結果一出門,就見走廊上有很多警察。聽一哥們兒說我才知道,有個房客昨天晚上死在了酒店里。
我當時就說,死就死了,關我什么事。
可是我們經過那個房間的時候,警察正好把尸體抬出來。打包尸體的袋子本來是密封的,可是到了跟前,突然自己開了我看到了尸體的臉她就是頭天晚上去我房間的那個女人她在看著我,她在看我”
“呵呵,原來是玩出禍了。不好意思,我這里不接這種生意,你有很多錢,去找別人吧。”我冷眼看著他說。
朱安斌慌亂的搖著頭,“不是那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求求你,聽我說完,我求你聽我說完”
“說”
我皺著眉頭看向門口,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那次是在外地,我也以為那只是意外,事后我找了個當地很有名陰陽先生我以為那件事已經擺平了,那個女的是為情自殺,根本不關我的事,她傍晚就死了,我沒真和她有什么可事實不是那樣,從那天以后,我就沒再睡過覺”
“什么叫沒睡過覺一會兒說睡著了會見鬼,一會兒說沒睡過覺,你逗我玩呢一個多月不睡覺,你他媽早掛了”
“我真沒睡過覺”
朱安斌說了一句,像是也發覺自己的話前后矛盾,猛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想再倒,酒瓶卻已經空了。
“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他忽然問我。
我笑了,雖然不知道笑點在哪兒,我還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孫子絕逼是喝大了,興許還ke了藥,腦子出問題了。
我特么居然被一個醉鬼耍了大半天。
正當我準備再次下逐客令的時候,朱安斌忽然喃喃道
“沒時間了沒時間了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沒了動靜。
“滾趕緊滾”我不耐煩的說著,轉過頭,卻見他睜著兩眼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姓朱的”
“朱安斌”
我大聲喊了兩聲,見他沒反應,我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起身走了過去。
這孫子整日花天酒地,外強中干,真要是猝死絕不稀奇。
你死不要緊,別他媽給老子找麻煩啊
我走到他身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暗暗松了口氣。
丫居然睡著了,還是睜眼睡
我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這孫子扔到街上去。
可就在我想要行動的時候,不經意間目光落在了墻上的那面八卦鏡上。
只一眼,我就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我看到鏡面里,居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我本能的想去拿包,可半邊身子趴在柜臺上,才反應過來不對。
店里只有我和朱安斌兩個人。
如果有陰魂邪祟進來,我的鬼眼不可能看不見。
即便有我看不到的邪祟,八卦鏡也不可能只照出邪祟的樣子卻沒反應。
那可不是普通的八卦鏡,而是點了道家心尖血的。
我還是從包里抽出一把竹刀,看了看朱安斌,緩步走到后墻下,抬眼看向八卦鏡。
看清鏡子里那人的樣子,我一下就驚呆了。
八卦鏡里的不是旁人,竟然就是朱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