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管,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想來應該知道審時度勢,你覺得你不說,難不成我就沒法查了嗎?”
宋澤當然清楚他這個內院總管是怎么來的,在紀府坐到他這個位置上的一共也沒有幾個人,要是想把來龍去脈查問清楚當然不難。
“這次確實是奴才疏忽了,奴才也不想因此牽連了別人,請夫人就不要問了。您只管打罵奴才,只要您心中消氣就好了。”
“好,看你是不肯說了。”納蘭錦繡明顯是動了真氣,對身旁的婢女說:“去把總管叫來。”
紀府大大小小的總管一共有十多個,每個人前面都要掛上自己的姓氏,就比如宋澤,旁人都是叫他宋總管的。只有一個人權利被稱為總管,那就是紀成。
宋澤一聽要把總管請來,知道自己怎么來的是瞞不住了,更何況他不能在總管面前露了拙。
三夫人雖然聰明,但畢竟是個不經事的,總管就不一樣了。他早就看他不順眼,說他投機取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若是就著這個由頭把他從府里清出去,那可就完了。
宋澤接連又磕了幾個頭,說道:“夫人既然問起來了,奴才哪有不回復的道理。奴才是大爺安排進來的。當初奴才偶然救過大爺一次,大爺看奴才孤苦無依,就讓奴才進后院做個管事。奴才如今犯了錯,是辜負了大爺的美意。”
大爺,紀泓炆?他早就另立了府邸,怎么可能把手伸到這來。
納蘭錦繡一想就明白了,紀泓炆本人懦弱,又死了老婆,估計只要在老太太身邊賣慘,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三哥每日里有那么多公事要忙,只要不是進來了細作,這內院的事兒他自然是不管的。父親要照看各處的生意,常年在外奔波,當然也顧不上管。
府里如今的正牌主母就是她,可她卻是個不管事的,其實說了算的還是祖母。祖母英明了一輩子,如今年紀大了,難免會有糊涂的時候。
老太太這一糊涂不要緊,紀泓炆可就見縫插針了。自從姜蔓那件事情過后,她還真是沒見過紀泓炆,倒不知道他長本事了。
“既然是大爺讓你進來的,我總是要賣他幾分面子。你剛剛打了如意多少下,如今就加倍吧!還有就是你這板子去大門口領。”
去大門口?宋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這不是讓所有人都看著嗎?這樣下來,那他以后還怎么在紀府立足?
納蘭錦繡這話說完之后,宋澤不動,竟然就沒人敢動手上前拉扯他。這結果在納蘭錦繡的預料之中,她譏諷地笑了笑,冷聲道:“我指使不動你們,是不是?”
剛剛打如意的那兩個人,只好硬著頭皮去拉宋澤。他們想著宋總管是個愛記仇的主,一會動手的時候一定要輕點,免得被他記恨上。
宋澤在門口挨板子,納蘭錦繡在院里看著,臉上神色未變。在外人眼中她應該是見慣了這種場面,其實,她是知道那些人都是在做樣子。
她現在先不表現出來,等他們打完了以后,她再讓人檢查宋澤的傷勢。借此機會,好好在這些人面前樹立一下威信,不然他們還真當她好欺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