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才剛縫了幾針而已,聞言也不抬頭,只說:“不礙事。”
紀泓燁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手里的東西,像是一件褻衣。很是細軟的料子,加上細小的針腳,看起來是足夠用心了。
他目測了下大小,確定不是做給他的,又看了看樣式,是男子的款式。就淡聲問:“給既明做的?”
“嗯。”
“不是之前才做了新的嗎?”
納蘭錦繡手上的動作沒停,回復:“小孩子長的快,明年肯定就不能穿了。趁著有時間多給他做幾身,留著以后用。”
紀泓燁不太喜歡她現在說的話,會讓他覺得她好像隨時都打算離開。他本不想讓氣氛凝滯,可是這時候也難表現出歡喜來。
納蘭錦繡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再說話,只好抬頭看他。見他神色一如往常平靜,只是低垂著眉眼,看起來是不大高興的模樣。
雖說紀泓燁的情緒難有波動,但他們彼此都很了解,對方只要不刻意隱藏情緒,就不難發現的。她以為他是因為她沒給他做衣服不高興,就說:“你若是想要的話,這件做完就給你做。”
紀泓燁真是想氣都氣不起來,只能古怪的看著她。他就想不通她腦子里都裝些什么。他是那么幼稚的人嗎?會因為一件衣服吃醋?
納蘭錦繡見了他那副模樣就想笑,她把手里的衣服放下,笑著問他:“那你說你為什么不高興?”
紀泓燁看著她言笑晏晏的樣子,竟然有一瞬間失神。不是她忽然間就變漂亮了,讓他移不開眼,而是在他的印象中,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過了。
從前的她很愛笑,就連看著他的時候都是眉目含情。只是自她從南楚回來后,性子就與從前大不相同,幾乎是冷冷清清的。
他不由想到了他們婚后的那段日子,他們從來都不是相敬如賓的,只是比平常夫妻更加親近自然。那時候他心里也是幸福的,后來分開了那么久,他又修了碧落黃泉,就漸漸的把她忘卻了。
他如今雖然找回了曾經的感覺,但較之從前總還是覺得差了點什么。其實,就是差了她的態度吧!她總是和他保持距離,似乎從來都沒有同他交心的打算。
不管他想不想承認,事實都是存在的。這種感覺讓他很挫敗,說起來,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手上的權力,還真是難有這樣的感覺了。
納蘭錦繡見他一直沉默,就走到他身邊,依然是笑著說:“你餓不餓,要不要讓小廚房傳飯?”
“你剛喝了湯,這會子有食欲嗎?”
“有。”納蘭錦繡無奈,即便是她不想吃也不能承認,總之他們得找點事做,不能一直這么尷尬下去。
紀泓燁何等聰慧,又怎么會不知她心中所想。他沒說什么,而是跟著她去吃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有的是耐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