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煥低垂著頭,語氣恭敬地回復:“回稟圣上,的確如此。”
他當然知道要韜光養晦,只不過若是不應承下來,搞不好高高在上的圣上,又會說隨意讓人來面圣,責怪王爺藐視皇威。
他這么想,其他人可就不這么想了。他們大概在這個朝堂上,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言不慚的人,當下就面露譏諷。
紀泓煊見眾人那副神情,正想要說什么,就被紀泓煥拉了下衣袖。他也發現如今處境不好,就把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壓了回去。
永隆帝當然不會像那些人那般膚淺,他神色未變,只是動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緩聲道:“你們兩個都是紀首輔的弟弟?”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紀泓煊看了眼紀泓煥,后者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低聲回復:“是。”
“紀氏一門能出了你們三個國之棟梁,應做大寧上下的表彰。”他言罷又對身邊的太監招了招手,吩咐:“等下下了早朝就擬圣旨,朕要好好賞賜紀家,具體的流程就交給禮部辦理。”
一般圣上要封賞哪個高官,都是由內部輔經辦的。因為這又不是加官進爵,自然也用不到禮部出面。不得不說永隆帝今日的安排,的確值得人深思。
紀泓煊從未費心了解過這些,此時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倒是紀泓煥,隱隱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烈火烹油,花團錦簇往往正是要沒落的征兆。
永隆帝并不是個心胸寬廣之人,這從他對鎮北王府,以及北疆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今日這么做,一定也有他的用意。
“驍勇將軍的名聲在外,朕在金陵都知道你打了很多勝仗。不過你這名字也太過隨意了,不如朕重新賜你一個。”
永隆帝說完這句話,就目不轉睛的看著紀泓煊,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九五至尊想要誰的命都只是一句話的事,如今卻要這般顧及一個邊疆小將?
眾人神色各異,相同的是都在同一時間把眼睛轉向了紀泓煊。紀泓煊躬身行了個禮,朗聲說:“但憑圣上做主。”
永隆帝眉眼舒展開,笑著說:“封號關乎以后的運勢,自然不能隨便取,尤其是貴為一方諸侯。”
一方諸侯?
紀泓煊想不通自己怎么成諸侯了?就下意識的去看紀泓煥。見他神色凝重,他也大致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雖然性子粗糙了一些,但并不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