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神態不變,冷聲道:“讓他們說。”
“九公主乃是皇后所出,許給誰家那都是莫大的榮光。兜兜轉轉,誰又能想到還是入了紀家的門?”一個穿著五品文官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說。
另一個和他同齡的人也道:“說起來這紀家的祖墳風水還真是好,不過是區區商戶之家,誰知道搖身一變,竟然出了一位內閣首輔,如今又有個三品軍侯。一門出兩個這樣的高官,朝中誰家能比得上啊!”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天知道這中間有沒有錢財起的作用。”
說話的這個年輕人名叫茅儒心,茅家算是老牌勛貴人家,曾連續出過三代閣老,只不過自他祖父之后,茅家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如今,茅儒心在朝中也不過是個五品職位。倒不是他沒有才華,而是朝堂之事,盤根錯節,和他家有關系的人都沒什么高官,自然沒人提攜他。
也是怪他生不逢時,恰巧趕上紀泓燁、孫文杰這一班年輕人。星辰怎能與朗月爭輝?這朝堂上需要出挑的就那么兩位,可沒有第三名。
茅儒心語氣譏誚,隱約中透著些許不屑,這可是對紀泓燁的大不敬。和他一同說話的那幾個人,聽了這話再也沒人敢接,內閣首輔,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三爺,要不要屬下去教訓一下他?”龍義恭敬地問。
“罷了,由他們說去罷。”
紀泓燁把這些看得很開,他本就是商賈出身,如今身居高位,這些老牌勛貴看不慣也沒什么,左右他們也只敢在背后說。
這時候卻有人看到了紀泓燁,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不過都是些五六品的官職,又是剛入朝堂不久,得罪了紀首輔,可就是等同于斷送了前程,焉能不怕?
紀泓燁冷眼看著他們,沒說話,看樣子是打算生生無視他們。他可以當做什么都沒聽到,那些人就不能了,他們拋下茅儒心,爭相過來行禮問安。
茅儒心心中是不忿,但他也絕對沒膽子敢去挑戰紀泓燁,一代權臣,怎是他能冒犯的。
他也想去示好,可他畢竟是讀書人,骨子里總有幾分清高,這時候也不好意思過去。他甚至在想,若是因此斷送了前程,那茅家可就連個五品官都沒有了。
紀泓燁對于上來示好的那些人,表現得十分平淡。畢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這些人也不配他與之寒暄。
他面容平和地離開,看來情緒并沒受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影響。倒是剩下來的那些人,一個個內心忐忑,就怕紀首輔因此記住他們,那他們以后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這時候他們就自然而然的不想親近茅儒心了,覺得他才是那個惹禍的根苗。等龍義看到茅儒心落了單,面容又急又怒的時候,頓時想明白一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