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走在正中,紀泓煊和紀泓煥一左一右的走在他身旁。紀泓煊笑嘻嘻的說:“如果沒有三哥在場,估計那些人肯定會往死里灌我酒。”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即便是我在一旁,旁人勸酒,我也沒有理由阻止。”
“你不用阻止,你只要在我身旁待著,那些人自然就收斂了。”
紀泓燁搖了搖頭:“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
紀泓煊忍不住問:“三哥是不是礙著自己的身份?”畢竟讓一個內閣首輔親自來陪賓客,好像是有些說不過去。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今天來的人太多了,我怕阿錦自己應付不來,過一會兒我就要去接她回來。”
本來不是什么特殊的話,三哥素來疼愛妻子,他們夫妻感情好,也是眾所周知的。紀泓煊平時都能接受,并且早就養成了習慣,可現在聽起來就覺得很刺耳。
三哥本來出身就好,紀家的嫡長子,受父親重視,受祖母偏愛。加之他又天賦異稟,從小讀書就好,少年成名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過來的。
本來已經占據了天時地利,可是上天似乎還不滿足,依然格外眷顧他,給了他心愛的妻子。
三哥可謂是順風順水的,和他比起來,他就事事都不順心了。說是所求都不得也不為過。這般想著,紀泓煊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落寞。
紀泓煥和他同心同德,又兄弟情深,對于他的情緒自然是能感覺到的。他這個弟弟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太過重情。
他喜歡一個人,那就是奔著一生去的。可惜他喜歡的這個人,對他沒有那份心思,而且早就成了他的三嫂。
不要說三哥這個人有多優秀了,就是叔嫂之間,也有一條永遠都不能跨越的鴻溝。他們是怎么都不可能放下的。
三哥是何其敏銳的一個人,只怕六弟的這點心思早就被他看出來了。他不追究是因為寬厚,不代表就可以由著六弟肆無忌憚。
這樣下去是絕對不可以的,如果六弟同三哥因此生了嫌隙,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他必須要找個機會同六弟好好談一談。
紀泓煊因為心情不好,就有些喝多了。等他被人摻著回到新房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整間院子里都打著紅燈籠,他卻不覺得喜慶,反而感覺有些陰森。
九公主整整一天沒吃東西,本來打算洗漱完畢后,就吃桌案上擺的那桌席面。可誰知她沐浴更衣后,那桌上的東西已經被人撤走了。
她餓得厲害了,就在屋中來回踱步。后來越走越餓,便靠在床頭上睡著了。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發現身邊多了個人,并且是個酒氣熏天的男人。
這種念頭一出現在她腦海中的時候,她就被嚇了一跳,睡意全無。她從床榻上爬起來,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
紀泓煊本就生得高大,又是身子傾斜著睡,他一個人就占據了大半張床鋪。更過分的是,他沒有沐浴更衣,甚至連鞋子都沒來得及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