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兩條秀氣的眉緊緊皺成一團,她覺得三哥真煩,她明明就睡得很好,不知三哥為什么一定要叫醒她。
紀泓燁對上她怒氣滿滿的眼睛,唇角微彎,扯出了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低聲說道:“你連午飯都沒吃,趕快起來。”
“我真的吃不下,我累都累死了,現在就是困。三哥,你能不能讓我睡一會兒。”
“不可以。”紀泓燁一看她這幅狀態就知道,如果放開了讓她睡,她非睡到晚上不可。
納蘭錦繡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子,很沒有精神的說:“你等我一會兒吧,讓我恢復恢復體力,我現在還感覺腳軟呢。”
“你們到底在園子里逛了多久?”
“一直。”
紀泓燁的眉毛蹙了一下,語氣淡淡的:“你累了就回來,為什么要委屈自己?”
“那可是九公主,本來就是個不安生的人,我若是再給了她發泄的借口,還不知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不管她是誰,左右在這個家里你才是最大的,顧及那些做什么?”
納蘭錦繡聽了他這話,心里特別舒坦,她笑彎了眉眼:“三哥說的可是真的?”
“我幾時騙過你?”
“既然這個家里我最大,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要聽我的?那現在我要睡一會兒,你在旁邊守著。”
納蘭錦繡說著話人就真的要躺不下去,紀泓燁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眉眼間一片寵溺:“你當然沒有我大。”
納蘭錦繡心安理得的靠在他的肩頭,笑著說:“是你剛剛說我最大的,這話音還沒落多久,轉眼就不認賬了?”
紀泓燁微微的嘆息一聲:“你把女子的三從四德給為夫背一遍。”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從子。”納蘭錦繡說完之后才發現,他這明顯是給她下了個圈套。
“你既然知道出嫁從夫,又怎么能跑到夫君的頭上去?”
納蘭錦繡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悶聲悶氣兒的說:“你就會用這個來說話,那你在修刑法的時候,能不能也修訂一個男子的三從四德?”
紀泓燁眼中的笑意更濃:“胡鬧。”
“我沒有胡鬧啊,就比如聽婦之言一類的,你多寫一些對女子有益的進去,一定會成為我們大寧朝女子爭相追捧的對象。”
“別人爭相追捧,你就不吃醋?”
納蘭錦繡一本正經的想了想,說:“我讓她們追捧的是條例,又不是你。”
“條例是死的,人是活的,追捧來追捧去,還不是要轉移到人身上。”
納蘭錦繡伸出手臂攔住他的脖子,笑瞇瞇的說:“你是我的夫君,我看哪個膽大的姑娘敢來追你?”
“若是有人來追,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