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九公主沒有防人之心,而是他們大婚后,就一直用一間房間。紀泓煊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但其實十分尊重她,從未有一點逾矩的地方。
他會在她沐浴的時候選擇出門,等到她都收拾好,準備睡下的時候,他才從外面回來。然后就是簡單洗漱一下,在外間的大炕上合衣而眠。
紀泓煊看了看舒適度還不錯的床榻,又看了那一張單薄的竹榻,說道:“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留下,就睡在這張榻上吧。”
九公主真想動手打死他,他有沒有自己是男子的自覺,怎么能讓他個弱女子睡榻,然后他睡床呢?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她膽子小,不得不同他睡一間屋子。她不就著人家,又能有什么辦法!
九公主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只能去睡竹榻。這榻是供讀書人臨時休息之用,舒適度可見一斑。她怎么都感覺不舒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后大概是困極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紀泓煊耳朵靈,他被九公主吵的睡不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間才算是消停下來。今日下了大雨,室內有些冷,估計外間的竹榻會更冷。
紀泓煊想著,九公主可不要再感冒了,不然,又會耽誤行程。而且,她平時就那么能作,若是再感冒的話,肯定磨人。
他披上外衫走到外面,見九公主在榻上團成一團,看樣子是真的冷了。他本想給她拿床厚被子,發現他也只有一套,就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九公主迷迷糊糊,因為感覺冷,所以睡得也不踏實。最后好像感覺自己騰空了,她搞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紀泓煊。
“你要做什么?”她眼神防備,聲音還透著剛剛睡醒的沙啞。
“我還能做什么?”紀泓煊沒好氣地回。
九公主這才發現,他是連人帶被的抱著她,想來若真的想對他做什么不軌之事,也不會如此了。她還是有點困,閉上眼睛說:“外面的雨是不是還沒停呢?”
“嗯,還在下。”
“看樣子明日是不能趕路了。”
“嗯。”
九公主覺得現在同她說話的這個人,語氣很溫和,很像她的母后,可以讓她依賴。她皺了皺鼻子,小聲說:“明天能不能別吃那個面條了,我感覺好硬。”
紀泓煊正想要吐槽幾句,就見九公主已經睡了過去。她睡著的時候還是挺乖巧的,眉眼平和,同平時驕縱任性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有一瞬間的恍神,覺得眼前這個姑娘長得還是挺好看的。皇室中人本就基因優良,個個是人中龍鳳,單從外形上來說,九公主又絕對是個中翹楚,模樣自然是好看的。
紀泓煊笑了笑,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拿了被子出去。竹榻上有些涼,他卻不以為意。行軍打仗的人沒有那么多講究,有時候幕天席地都能睡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