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必須要親自陪著你。”
“三哥,你身份過于貴重,絕對不能以身涉險。”
紀泓燁本來柔和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責備,他說道:“我是你的夫婿。”
納蘭錦繡忽然間鼻子酸澀,她緊緊靠在紀泓燁的肩頭上,啞著聲音說:“三哥,你不知道南楚有多危險,你跟著我去,就等同于羊入虎口。”
紀泓燁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回道:“我若是羊,那你就是羊肉,掙扎都不需要掙扎就會被人吃了。”
納蘭錦繡被他這個比喻逗笑,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驚云令,或者是我可以為他們所用。只要我身上還有可利用的東西,他們就不會殺我的。
如果我真的被他們控制了,三哥可以想辦法救我。但若是你同我一起去,到時候我們都被他們控制起來,那誰來營救呢?外界沒有力量牽扯著他們,我們不是得任他們宰割么?”
納蘭錦繡就想要說服紀泓燁,她知道去南楚的危險,所以才不想讓他跟著一起去。
紀泓燁卻不以為然,他眼眸變得幽暗深邃,語氣還是一如往常:“南楚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我雖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到幾分。到底是不是羊入虎口,還未可知。”
納蘭錦繡當然知道三哥這話不是在安慰她,他這般說的時候,對南楚之行就至少有一半的把握。她心頭稍安,一半也不錯,總比她一個人完全沒勝算的好。
“三哥,我想吃夜宵。”納蘭錦繡聲音有點糯糯的。她因為寒破的緣故,胃一直不好,所以,紀泓燁不讓她吃夜宵,為的就是怕加重腸胃負擔。
紀泓燁嘆息一聲,他今日回來的晚了,晚膳是在宮里吃的。估計她是心里有事兒,所以晚膳也沒好好吃。
“那就吃點兒清淡軟糯的吧。”紀泓燁起身,扯了搭在屏風上的外衫披上,出門吩咐人去準備膳食了。
納蘭錦繡坐在暖炕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的背影。她發現不管有什么事在后面等著她,只要她身邊有三哥,那她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因為納蘭錦繡晚膳沒怎么用,所以小廚房里一直備著夜宵的材料。得了紀泓燁的吩咐后,很快就做了一桌膳食出來。
納蘭錦繡一個人吃沒意思,紀泓燁便在一旁陪著她。飯后兩人照常出去消食,納蘭錦繡身上披了厚厚的兔毛披風,和紀泓燁手牽著手慢走。
她忽然想到她和三哥都去南楚,那府里的寧雁綺怎么辦?她始終覺得寧雁綺是個危險的人,所以一直防備著她。
只是她不知道,三哥怎么看寧雁綺這個人。往常她也不敢問,怕三哥會多想,以為她不信任他,但這時候不說出來肯定不行。
“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頭來,我讓龍義看著她呢。”
龍義跟在紀泓燁身邊多年,早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紀泓燁但凡是要離京的時候,都會把事情交給他,每次他都處理的很好。
紀泓燁這次去南楚,依然是帶了紀小白,葉丙,還有路金誠。身邊跟著的也依然是千機營,至于暗衛有多少,就連納蘭錦繡也不清楚。
她好奇心不強,沒問得那么清楚,只知道三哥這一次,準備得很充分。她本來惶恐不安的心,逐漸感到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