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什么。”
“讓畫皮想離開的離開,不想離開就轉到暗處。”
納蘭錦繡不語,不知卞煙青為何忽然提到了這件事。
卞煙青也不打算賣關子,她說道:“少主是人中龍鳳,處事也很果斷。你每次做的決定,都讓屬下佩服您的心性和眼光。今日之事不過是涉及到了紀首輔,少主就要方寸大亂么?”
納蘭錦繡在紀泓燁面前一向十分乖巧聽話,完全是個被人寵著的小女子。而在別人面前,她已經難有柔軟的一面,大都表現得十分冷漠睿智。
這是因為她這幾年的經歷,也是因為身份的轉變。她是玄甲軍中掌著驚云令的白錦,也是公主府內畫皮眼中的少主。
這樣的身份由不得她脆弱,她只能不停的前行,解決掉擋著自己的障礙,一個又一個。所以她看起來,注定是冷漠無情的。
“我沒有亂。”她這時候還在嘴硬,因為這世上除了三哥,已經沒有人有資格看她脆弱。任何時候,她都要刀槍不入。
“少主如果沒有亂,那就不會執意要跟著紀首輔進宮。”
“宮里如果發生了事,你認為在公主府的我就能不受波及嗎?阿青,你不覺得你這種想法太天真了嗎?”
“不是我想的天真,而是少主已經被遮了眼。”卞煙青微微的嘆息一聲:“如今的公主府,和曾經有什么不同,少主當真沒有發現嗎?”
經她這般提醒,納蘭錦繡才恍然大悟,她這次回來之后,公主府和從前確實大不相同。明明還是同樣的景致,但總會給人一種森嚴之感。
“咱們公主府如今可以說是銅墻鐵壁,就是國主也不是輕易能動的。誰想討伐咱們,或是違背公主的心意,從府里帶走誰,就要傾全國之力來。
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府邸下面的暗道都已經打通了,具體都是通向哪里的,只有公主一個人清楚。公主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保護您。”
納蘭錦繡表現得有些迷茫,她記得,當初就是因為國主猜忌,她才主張解散畫皮的。公主府原本只剩下個空殼子,如今是怎么了,竟然可以如此強大?
“畫皮從來都沒有解散,公主都是做給他們看的。而且公主府可以在南楚勛貴之中,屹立不倒,可不單單是依靠畫皮。
公主對國主一直是有防備的,所以才一直隱藏實力。公主這一次召您回來,應該就是想把這些交給您。紀首輔是您的夫婿,公主不會坐視不理的。您現在就放寬心等消息吧!”
在納蘭錦繡的印象中,卞煙青一直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倒是難得聽她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卞煙青愣了一下,說道:“屬下也只是據實相告。”
“我是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卞煙青知道自己是推脫不過了,她低聲說:“屬下為公主辦事,自然就知道了。”
“那也就是說,當初你就是知道的,后來只不過是配合著母親演戲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