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走。”曲連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暗衛退開,納蘭錦繡堅定的往外走。卞煙青看著著急,只能道:“少主,您冷靜一下,您如果這樣進了宮,那就沒人救紀首輔了。”
“我不去,也依然沒人救,不是么?”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涼薄,對公主府的態度,她似乎并不感到失望。
“那你就要去做無謂的犧牲?不愚蠢么?”
“隨母親怎么看吧,總之沒了他,我也活不下去的。”
同生共死,這種情感會被很多人掛在嘴邊,但真正做到的卻是少之又少。葉丙本來是打算聽三爺的話,讓夫人乖乖待在公主府中。但是,這一刻他有一種沖動,那就是想由著她。
曲連冰在生氣,納蘭錦繡同樣。兩個人都是主子,卞煙青心里就是再著急,也左右不了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想法。
曲連冰不放話,納蘭錦繡就連車攆都沒有。但她一點都不在乎,左右公主府離皇宮也沒有多少路程,她就是走也能走去。
納蘭錦繡剛出了公主府的大門,就見路金城過來了,他正騎在馬上,身后依然是帶著一隊人,見了納蘭錦繡就翻身下馬行禮。
“夫人不要著急,三爺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納蘭錦繡忽然就怔住了,她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路金城,你剛剛說什么?”
路金城只能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卻見納蘭錦繡聽了后也沒什么反應,只是站在原地不動,模樣看起來像是失神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納蘭錦繡看見不遠處的馬車,還是紀泓燁慣用的那輛。馬車的速度不快不慢,但納蘭錦繡卻覺得就這么一段路,三哥已經走了很久。
“三爺,夫人在前面。”紀小白靠近馬車低聲說。
紀泓燁伸手掀開了簾子,果然看見納蘭錦繡就在前面不遠處。她穿著月白色的南楚宮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在那站了很久。
紀泓燁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知是甜還是澀,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的妻,一定是打算同他在一起,不管他身處什么樣的環境,身邊又是否是危機四伏。
馬車停在納蘭錦繡身邊,紀泓燁緩緩下車,就站在她不遠處,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納蘭錦繡也同樣在看他,她發覺三哥的下巴上都有了青色。這是謹慎有序的他,很少出現的情況。
“你還知道回來啊!”納蘭錦繡的聲音又低又啞。
紀泓燁伸手把她攬入懷里,讓她的下巴可以放在他的肩頭上,然后低聲說:“我當然知道要回來,因為我怕我不回來,你會擔心。”
納蘭錦繡有很多話想問他,但這時候又不知該從何問起。明明都是很重要的問題,可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忽然變得都不重要了。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來就好。是的,三哥能夠平安回來,對她來說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