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沒有和納蘭錦繡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他之所以要多留一日,是還有一件事要做。這件事是他和曲連冰的交易。
他來南楚的時候,就知道此行一定萬分兇險。雖然之前已經做了周密的部署,但納蘭錦繡的安全,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人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命門,所以總會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曲連冰有能力護她周全,就在昨夜,在納蘭錦繡看不到的地方,公主府的暗衛殺了很多人。
那些人是宮里來的,每一個都是高手,他們的目的就是納蘭錦繡。可惜,公主府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的,最終只能在此喪命。
曲連冰是個冷血的人,她要紀泓燁幫她抓到米信,因為只要這個人活在世上一天,她的攝魂術就形同廢物。
她那么艱難的活到現在,有了如今的地位,自然不允許別人動搖。當初她太過自信,惹了曲清澤的猜疑,欲除她而后快。
為了能生存下來,她才不得不裝病,又不得不借用納蘭錦繡,做出解散畫皮的舉動。想騙過曲清澤不容易,她自損經脈,做成練功受傷的假象,瞞天過海。
這一切,納蘭錦繡當然是不知道的。紀泓燁知曉了,但是卻不打算告訴她。他朝堂浮沉多年,太了解政客的心思了,曲連冰不是心里沒她,而是很正常的選擇。
昨夜他若是在宮里出了事,公主府絕對會置之不理。阿錦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會著急,進而對公主府失望生氣。
人人都道南楚國主忌憚司平祥,包括曲清澤本人。似乎沒有人發現,對南楚皇室威脅最大的是曲連冰。
紀泓燁見納蘭錦繡情緒穩定了,低聲說:“你昨晚沒睡好吧,睡一會兒。”
納蘭錦繡昨夜睡睡醒醒的,基本沒休息好,加上初孕的身子本就容易疲倦,按理說這時候應該是疲倦的。可她現在毫無睡意,就想同紀泓燁說話。
“三哥……”她眨巴了下眼睛,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我不想睡。”
紀泓燁嘆息一聲:“我有點困了,你就當是陪我吧。”
納蘭錦繡細看他的眼睛,發現里面確實都是紅血絲。想著昨夜一整晚他肯定是驚心動魄的,沒有空閑休息,于是就點了點頭。
納蘭錦繡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纏人,往常他們都是分被褥睡的。如今屋子里也不怎么暖和,她卷了卷被子,依然是毫無睡意。
紀泓燁伸手攬了她,連人帶被一起擁住。還動手輕輕拍撫著她,低聲說:“你如今身子特殊,需要養足了精神,睡吧!”
納蘭錦繡腦子里有很多事,她在想能不能用那半丸解藥,調配出寒破的解藥。如果可以成功的話,那三哥就不需要為曲清澤做什么了。
辨藥性,是她擅長的,可以逆推出解藥的配方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應該需要時間,不知道她的身子能不能等。納蘭錦繡想來想去也沒頭緒,最終窩在紀泓燁的懷里,漸漸睡著了。
紀泓燁卻始終沒睡著。他在想米信這個人,在南楚曲連冰都捉不到他,證明這個人的確很棘手。
但讓他心有猶疑的還不是米信,而是和米信同行的人。情報說那個人是個高手,武功深不可測,而且他隱隱覺得,那個人和自己有淵源。
如果他沒有猜錯,那個人應該就是,當年差點誤了阿錦名節的那個侍衛。他于阿錦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這些他都能感覺到。
不能讓那人和阿錦碰面,他先讓紀小白和葉丙去會會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