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辦完,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紀泓燁自然是要盡快帶她回去的。米信已死,這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
穆離這一次受傷不輕,若不是他刻意留了活口,他也不可能活下來。紀泓燁本來是不打算留情的,但是又怕納蘭錦繡會傷心,所以最后還是放了穆離。
當然,穆離之所以也能夠活下來,最重要的還是紀泓燁覺得他不壞。他閱人無數,自認為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穆離這個人雖然冷漠了一些,臉上的神情經常是木然的,但他的那雙眼睛很清澈。眼睛是心靈之窗,通過一個人的眼睛,其實可以看明白很多東西。這才是紀泓燁最后手下留情的原因。
納蘭錦繡本來還想問問穆離的情況,傷的重不重,受傷后又去了哪兒?但她想到即便是自己知道了,也不能為他做什么,還會惹得三哥不高興。
所以,她最后再也沒提起這件事。只要人還活著,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因為人活著,也許有生之年就還能見到。抱著這樣的心態,分別的日子便不會難熬。
米信死后,納蘭錦繡順利得到了寒破的解藥。她一直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早晚都會要了她的命,說不提心吊膽是不可能的。
但解藥真正到了她手里的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她拿著那枚解藥,問紀泓燁:“你說這會不會是毒藥?”
紀泓燁笑了笑,回道:“你自己就是大夫,是不是毒藥還要你來驗證。”
納蘭錦繡把藥丸仔細觀察了一遍,能確定肯定不是毒藥,但是不是解藥,她還是持懷疑的態度。
“這肯定是解藥。”紀泓燁神態無比篤定。
納蘭錦繡看著他,最終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開,安靜的把那枚藥丸吃了。入口辛辣,即便是咽下去之后,口中的感覺也遲遲不散。
紀泓燁在一旁看著她蹙了眉頭,問道:“這點藥可是難吃的厲害?”
納蘭錦繡點了點頭,她誤會自己沒準備蜜餞了。她一直知道良藥苦口,但是卻想著這么小的一丸解藥,應該不會苦到哪里去。
紀泓燁去取了蜜餞過來,拿了一顆喂到她口中,笑著說:“沒有糖,你就先吃這個將就一下吧!”
納蘭錦繡最近在借糖,因為她如今身懷有孕,是最忌諱變成濕熱體質的,不然有可能會生下金童。而糖屬甘,食了會加重體內的熱。
即便屋子里放著的蜜餞,也都是制作過程中不加糖的。雖然保留著一些蔬果的甜味兒,但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起不到什么效果。
她接連吃了好幾塊,嘴巴里才算是舒服了些。她吃解藥之前有些緊張,就怕又是黃粱一夢,吃完之后發現又被曲清澤騙了。
紀泓燁的態度和她則恰恰相反。他一直是老神在在的模樣,似乎一點兒都不擔憂,這枚解藥是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