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覺得自己其實是幸運的,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夫人,她大概也會像春英那一樣,每日里被人欺負。
用午膳的時候,紀泓燁依然沒趕回來,據說是圣上的身子不大好,招他去宮里議事了。永隆帝身子一直不好,但是今年明顯嚴重了些,據說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有上過早朝了。
納蘭錦繡本來還挺愉悅的心情,因為想到這些變得黯然下來。如今還沒有儲君,圣上如果駕崩,那大寧朝一定會內亂的。
三哥就處在這個政治漩渦的中心,想躲都躲不了,到時候估計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她長在內宅中幫不上他什么,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給他添亂了。
她想著自己應該好好將養身子,把孩子安安穩穩的生下來。可也不知是怎么的,整個下午都有些心慌意亂。她在想三哥在宮里的情況,會不會不太好,不然她為什么總是心神不寧?
“如意,你讓人進宮去問問,三爺什么時候回來。”
如意一直都陪在她身邊,見她臉色不好,知道她是在擔心三爺。如意怕她胡思亂想,就低聲安慰道:“奴婢這就讓人去問,夫人不要擔心。”
納蘭錦繡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掩飾不住情緒了,如意算不得眼尖的,怎么都看出她擔心來了?
如意讓人去問,宮里很快就有了答復。大概是怕納蘭錦繡擔心,紀泓燁是讓龍義親自回來傳消息的。
“三爺讓屬下告訴夫人,只要議事結束,他就會回來陪您用膳,讓夫人不要擔心。”龍義態度十分恭敬,因為是外男,同納蘭錦繡說話的時候連頭都不能抬。
“圣上議事可還留了別人?”
“內閣里的眾閣老都在。”
納蘭錦繡的心到底安慰了一些,既然內閣的人都在,那就一定是有要事相商。能夠在這一天還把人留到這時候不回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納蘭錦繡隱隱覺得很可能就是和立儲有關,本來最有競爭力的慧王已經被外放,留在金陵的就只剩下潯王。
對于其他皇子,不論有沒有建樹,畢竟都尚未成年,擔不了國之大任。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有什么好商議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一國的儲君,那是關系到國運的事,素來規矩是很多的。潯王雖是皇貴妃所生,又在中皇子里最出挑,但畢竟非嫡非長。
他不是不能當儲君,只不過到時候,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圣上既然留了內閣的人商議,那怕是心里有了其他人選。
納蘭錦繡越想越覺得心驚,若是沒有其他人選也就罷了,若是有,以潯王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他為了得到皇位,會做什么呢?
如果他知道圣上不想立他為太子,那他會不會逼宮?而參與擬定詔書的所有人,一定都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這般想,剛剛安定下來的心,就又有些慌亂。她站起身子不停的來回踱步。
龍義在一旁看著,知道她這是著急了,就又低聲說道:“夫人不要擔心,三爺既然讓屬下回來,那就是事情在可以控制的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