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忍不住笑了一聲,看著如意說:“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如今連我都敢編排。”
如意也擺上了一副笑臉,一雙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很有幾分可人。她用有些調皮的語氣說
:“我是您的奴婢,伺候好您就是我的任務。
您什么時候睡,奴婢就要比您晚一刻再睡;您什么時候醒,奴婢就要早一刻比您先醒。這樣才方便伺候您,也才能有足夠的精神把您伺候好。”
納蘭錦繡聽著她的長篇大論,眉眼變得十分溫和,剛剛的那些晦澀,好像一瞬間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伸手捏了捏如意的臉頰,語氣寵溺:“伶牙俐齒。”
主仆兩人打趣兒的這一幕,正好被紀博衍看見。他還從來沒見過和下人相處這么好的主子,心里愈發覺得母親性子溫和。
他是昨日晚上才回來的,因為太晚,沒敢驚動母親,今日用過早膳之后,就忙著過來請安了。
納蘭錦繡見了紀博衍,就沖他招了招手,語氣柔和的問道:“你今日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可是學院里沒有課了?”
紀博衍乖巧的走到她身邊,規規矩矩的行了
禮:“孩兒是昨晚回來的。”
納蘭錦繡挑了挑秀氣的眉毛,說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學堂下課晚,葉叔叔接我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睡下了。我知道您現在需要休息,所以就沒敢過來打擾。”
納蘭錦繡摸了摸他的頭,發現這孩子又長高了。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不覺得有多快,可若是看這孩子,倒真是時光飛逝了。
她笑著說:“你如今在學院寄宿,每半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你都不知道母親有多想你。”
納蘭錦繡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即便是回來的再晚,她也想在第一時間見到他。這同她休息比起來,不知道重要了多少。
紀博衍知道母親疼他,但是父親已經告訴他了,母親如今懷了身孕,不能勞累。讓他沒有重要事情的時候,不要總纏著母親。
紀泓燁之所以不讓紀博衍總過瑾園來,不僅僅是因為納蘭錦繡身子不好,更重要的是怕他嬌慣了。
紀博衍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父親即便是不把話說明白了,他也能明白父親的苦心。父親怕母親極為喜愛他,會把他寵壞。
但是,母子連心,紀博衍總是控制不住想念母親。雖然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他已經快十歲了,不再是個什么事都不懂的小男孩,內院這里他是要少來的。
“我還沒問你呢,你們學院這次是怎么了,明明還不到半個月,怎么就把你放回來了?”
納蘭錦繡覺得紀博衍小小年紀承受了太多,他因為三哥的關系,別人對他總是有很高的要求。幾乎所有人都對他說,紀首輔當初怎樣優秀過人,就是希望他可以青出于藍。
但這些對于她來說,卻是不重要的。她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