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問你話,你為何半天都不回答!”宗玄奕擅長玩弄權術,本人又是個十分敏感的,陳智一點猶豫都逃不過他的眼。
陳智怕被他看出端倪,就躬身行禮,借機收斂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屬下剛才有些懵,一時沒明白相國問的是什么事。”
宗玄奕不語,也不知看沒看出來他是在說謊。
“屬下讓人在查,可是一直沒有消息。”
“你吩咐的人是不是沒盡心。”
“都是信得過的人,不敢不盡心去辦。”
“那么一個大活人就在北疆,他們怎么可能這么久都查不出來!”宗玄奕的聲音驟然轉戾。
“徐錦笙是鎮北王府的郡主,身份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她如果真的回了北疆,不可能發現不了。”
宗玄奕本來筆直的身軀明顯的彎了一下,就像是一個正襟危坐的人,忽然間卸下了端正,看起來有那么一絲絲的可憐。
“她如果不去北疆,那她還能去哪呢?”宗玄奕的聲音有些飄忽,語氣也是淡淡的。在這樣的夜里,有幾分纏綿不盡的凄涼感。
“她如果沒死的話,想必也不會回北疆,也許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陳智見宗玄奕依然沒反應,就又說道:“她詐死就是為了隱藏身份,又怎么可能回去?”
“她如果不回去,又能去哪?”
“天大地大,總有她容身的地方。”
宗玄奕搖頭:“她一個弱女子,沒有親人依靠,一個人去江湖飄零嗎?那得吃多少苦……”
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想起他還很年輕的時候。她就說過,若是能踏遍大寧的大好山河,同他做一對不用受規矩束縛的自由人,那也是極好的。
她的心愿始終很簡單,能和他在一起,能行醫濟世,能走遍大好山河,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生一個女兒,一個長得像他的女兒。
她總說他模樣生的那么好,若是能有一個女兒的話,那一定是傾國傾城的。金陵城里雖然富貴,可人的心眼兒都太多了。她希望女兒能和他們一起過些平凡日子,不用總是擔驚受怕。
他很快又想到了他們上次見面,她對他說的那些絕情的話。她恨他,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她嫁給了別人,再也不會同他在一起了。
胸口一陣刺痛,他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是否真的尚在人間?但他必須要相信她還活著,不然生活漫長,他要依靠什么撐下去呢?
他之所以會那么包容齊蓮生,不僅僅是因為他能為自己做事,更重要的是齊蓮生有一門別人不會的技藝,那就是換魂。
她借用了徐錦笙的身體,成了紀泓燁的妻子,讓他搶也搶不回來。那他就要在找到她以后,把她的魂魄重新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