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是真的沒覺得這就是紀泓燁的寢房,因為門口沒人守著。讓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就是睡覺的時候都擔心別人暗殺,枕頭下面還得放把匕首防身,房門怎么可能不讓人守著。
本來這院子四周都是有人的,只不過是因為紀泓燁和納蘭錦繡都去看紀小白的傷,一大部分人都跟著去了。剩下的幾個,陳智想甩開不是難事。
他一進到房間內,就覺得有些不同了。這屋子打眼看去,裝飾的雖不奢華,但如果細品下來,每件東西都價值不菲。
最特別的就是,十分寬敞的屋子內,并排放著兩張一模一樣的書桌。至于巨大的落地書架上面,更是擺了滿滿當當的書。
陳智大概打量了一眼,發現書籍都很深奧,涉獵面也很廣。他初步判定這屋子里住的,一定是兩個博學多才的人。
這時候桌案上的一張畫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畫卷半開半合,只露出了上半部分,模樣好像是一張美人圖。
陳智過去輕輕把畫的卷打開,發現畫卷上畫著的人,可不就是徐錦笙么?他心中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這屋子很可能就是紀首輔和他夫人的寢房……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兩張書桌肯定一張是紀首輔的,而另一張就是靜安公主的。前夫人的畫像擺在新夫人面前,好像怎么都說不過去。
陳智剛把畫卷卷起來,就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他抬眼向外面看去,發現不少火把的光影,還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夫人,有小賊闖入了后院,屬下清查一遍,怕擾了夫人的安靜。”
然后就是一道有些冷清,音色十分清澈的聲音,回道:“刑統領不必客氣,我剛剛看到信號了,檢查吧!”
陳智當然覺得這道嗓音耳熟,拜他良好的記憶所賜,他記得這聲音就是名樂侯的。心中已經十分確定,靜安公主的確就是徐錦笙,也沒有什么再需要探查的了,他現在只需要考慮怎么脫身。
若是被人抓了現行,那可是裝瘋賣傻也解釋不清的了。他觀察了下這間屋子的構造,發現后面的那扇窗子應該可以出去。
他剛走到窗戶跟前,便有人推門進來了,他只好閃身藏進了衣柜之中。一進衣柜之后,他就感到莫名熟悉,這里面的味道他好像從哪聞到過。
外面進來很多人搜查,搜查的很細致,他真怕他們打開衣柜,那他就沒法解釋了。天不遂人愿,往往是你越害怕什么,什么就來。
有一道腳步漸漸走進了衣柜,看樣子是想打開柜門。這時候又有一個更為輕巧的腳步聲過來,依然是徐錦笙冷清的聲音:“這里面放的都是我和三爺的私人物品,我來檢查吧!”
先前的那道腳步聲退了,但可能又考慮到,萬一這柜子里藏著人,傷到人可就不好了,于是就又往前湊了幾步。
納蘭錦繡上前打開柜子,柜子里藏著那么大個人,她自然不可能看不到。陳智暗嘆天要亡我,其他的還沒來得及想,就和納蘭錦繡的眼睛對上了。
陳智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來了。這樣一雙冷清又帶著淡淡疏離的眼睛,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具體是哪里,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本以為這一次自己肯定是要被抓現行了,估計還要相國親自來討人,陳智心酸的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