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鎮北王府的郡主,也是名樂侯,還是南楚的靜安公主,不知小人說的對不對?”
納蘭錦繡點頭,神色依然沒什么變化:“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你,你的確很有眼力。我想整個金陵城中,能看出我身份的人也沒有幾個。”
“夫人謬贊,小人愧不敢當。”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陳智被她問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這話接下來該怎么接。他的打算重要嗎?他不過是個下人,事事都要以相國的意志為先,他要考慮的只是怎么對相國最有利。
“我想你也知道,相國我對我有種執念。他這種感覺是因何而起,又會因何而止,我不能確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和他有了牽扯,那一定是對他不利的。”
“夫人這話怎么說?”
陳智隱約覺得她這話中,夾雜著輕視之意。似乎是在影射,相國沒法與紀首輔相比,相國若是執意糾纏,那就是自討苦吃。
他相象國的忠誠,天地可鑒,怎么能允許別人詆毀他?任何人對于相國的輕視,在他眼里都是不可饒恕的。
納蘭錦繡依然是看著陳智,眼神綿長之中透著一股冷意,她說道:“我有這么多的身份,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迷茫,我是誰,我在哪,我究竟做過什么?
我這個當事人有時候都搞不清楚狀況,你作為一個局外人,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發現我的身份。
我想,當初我在金陵做名樂侯的時候,你應該就已經認出我了。你當初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卻沒告訴相國,想來也是認為,我會給他惹禍上身的吧!”
陳智的確是這么想的,但此時這話卻不能這樣說出來。一來是怕傷了對方的面子,讓兩人的關系跌入冰點,他還指著人家護送他出去,當然不能得罪的人。
二來是他并不想跟這人交心。她是個極聰明的人,話說多了,難免就會有把柄落到她手里。所以,他說話只說一半,另一半還是留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夠了。
納蘭錦繡卻是執意要追根到底:“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陳智笑了,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您說的也不全對。”
“和你說話的確是挺累的。”納蘭錦繡似是無聊得緊了,她緩緩站直身子,說道:“既然你不肯直言,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了。我剛剛救你,就是想要和你談個交易,對你我都有利的,不知道陳總管有沒有興趣?”
陳智大致也猜出了她想說什么,就道:“夫人請講。”
“你在相國那邊替我隱瞞身份,我助你脫困。”
“好。”陳智覺得這筆交易算是穩賺不賠了,他當初也沒想把她回來的消息告訴相國,他是要想辦法瞞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