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真正做了車夫的時候,他才發現,趕車原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比如現在,他多嘴問的那句話,會不會讓三爺不高興?
葉丙,紀小白還有龍義,都是跟著紀泓燁最久的,對于他們每個人是什么性格,紀泓燁早就摸了個清清楚楚。
他聽到車外沒了動靜,知道是自己剛剛拒絕的話,讓葉丙多想了。他什么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心思太過敏感,這和龍義的心思多還不一樣。
“葉丙,有些事情不讓你知道,并不是對你不夠信任,而是知道的越少,你才越有精力去做事。”
葉丙對這話似懂非懂,他擔心慧王進京會對三爺不利,這和他能不能專心做事,好像沒有什么關系吧!
“你現在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保護我的安全。如果你心里裝的事情多了之后,你就會發現,你要考慮的就不是一件事了。”
紀泓燁說到這里語氣變得特別綿長,似是勾起了心中的無盡感嘆:“所以說,難得糊涂。”
太聰明的人往往過得都不幸福,心思過于敏感的人就更是了。紀泓燁知道自己是個明白人,但他心里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在做事的時候,選擇傷害最小,利益最大的。
但凡是能用這個尺度,去規矩自己的行為,就可以想明白很多事,不然也就不需要擔憂。而很多人都沒這么理智,自然也做不到這一點。
葉丙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如釋重負。轉而又想到了紀小白,他是跟著三爺最多的人,想必三爺就是看中了他的心思少,為人遲鈍吧。
紀泓燁就像是心上長了眼睛,他緩聲道:“小白之所以可以長久跟在我身邊,的確是因為他比較遲鈍。這樣的人心是最大的,即便是天都要塌下來,他也絲毫不會擔心。”
葉丙又迷茫了,他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低很輕:“三爺,那你每天承受那么多事,就不會覺得累嗎?”
紀泓燁聽到他這句話,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緩緩靠在了軟榻上,他閉著眼睛,低聲道:“沒有。”
葉丙還想問是不感覺累嗎?但卻發現,紀泓燁似乎并沒有想深談下去的意思。他還是很能認清楚自己位置的,三爺再寬厚也是主子,他不能逾矩。
紀泓燁不想說話的原因,是因為又想到了納蘭錦繡。如果不是因為她太過聰慧,他又怎么會下定決心要把她送到北疆?
金陵風起云涌,以后危險多了,需要費心去應付的事情也多了。阿錦和他同心同德,一定不可能袖手旁觀,肯定會費盡心思替他周旋。
她懷既明的時候就受了很多苦,這么多年也經歷了很多事,身子一直不好。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們能再有一個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賜。
他讓御醫給她診治過身體,說她的身子又虛又寒,若是不好好調理,恐會早夭,更遑論是能夠有身孕了。所以自她有孕之后,他才會那么擔憂。(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