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是一件特別苦的事兒。她甚至無法想象,像穆離和紀小白那樣的高手,要經歷多少磨難,才能練就那一身本領。
至于徐戀歌,她應該練的是童子功。鎮北王府這樣門楣出來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會武?這是她想不通的。
徐錦策看出她的不解,在給紀博衍又夾了一塊肉之后,說道:“她從小到大換過的師傅,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了。”
納蘭錦繡對此表現得更驚訝,她開始用另一種眼光看待徐戀歌,那就是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
“我想象不到,你這么大的一個小孩子,怎么能換那么多師傅?”
對于納蘭錦繡的問話,徐戀歌表現得十分平靜,一點都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她有點兒餓,可是手里又沒有餐具,就對納蘭錦繡說:“姑姑,你夾一塊肉給我,吃飽了才好解答你的問題。”
納蘭錦繡對這孩子的印象,那還真是了不得的。她從善如流的給她夾了塊肉,然后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徐錦策似乎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他維持著之前吃飯的頻率,時不時的給紀博衍夾塊肉。見這孩子還挺能吃的,碗里都沒剩下什么。
納蘭錦繡一直等到徐戀歌把口中的東西咽下去,還不見她要說話,就道:“解釋。”
徐戀歌好像就是在故意賣關子,她小聲說:“我如果把實話說出來,阿爹肯定又要怪我狂傲,姑姑,你把耳朵貼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納蘭錦繡低下頭,感覺到小姑娘湊近她,小聲說:“阿爹給我找的那些師傅,可是一個比一個笨,我是真的不想讓他們教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他們也教不了我。”
納蘭錦繡當然也覺得,她這話說得狂傲。她再是天賦異稟,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玄甲軍中能人輩出,怎么可能就教不了她了?
徐戀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模樣看起來也有點委屈,低聲說:“阿爹說你是最聰明的人,如果你能同意讓我繼續習武,那他就重新給我請師傅。”
納蘭錦繡看了一眼徐錦策,她覺得,兄長這么說她是夸大其詞了。她是有一點心機手段,不管是對敵,還是觀察局勢,都算是精辟的了。
但她這絕對不是天賦異稟,而是啟蒙做得好。她從到了玄甲軍,就是由父親親自帶的,這種效果就是,站在巨人的肩頭上,所見所聞自然要比別人高明許多。
徐錦策無奈的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看樣子是想把這事解釋清楚了。他剛把筷子放下,紀博衍也隨著放下了,他又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轉而摸了摸紀博衍的頭,說:“你怎么不吃了?”
紀博衍想說,長輩要發言了,他這個做晚輩的,怎么還能繼續悶頭吃東西呢?這樣是不敬的。
但是,他現在又不能這么說。不然就會有,好像舅舅什么都不懂的嫌疑。于是,他只能違心的說:“我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