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見永隆帝不為所動,忍不住又說道:“您是找人滴血認親的嗎?您確定沒有人做手腳嗎?”
永隆帝看著她的眼睛很深沉,他用手摩挲著她的眼瞼,把眼淚一顆一顆的給她擦干凈。冷聲說:“阿靜啊,你到底還想說什么,不如一口氣都說完了吧!”
柳靜賢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讓它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頰上。他們相處的這些年,她就是這樣同他撒嬌的。能讓他的心軟一分,她便多了一分生存的機會。
“臣妾曾聽人說,若是把白礬置于水中,即
便不是親生父子,血脈也能相融。若是把清油置于水中,即便是親生父子,血脈也不相融。
臣妾沒有別的想法,臣妾只是怕圣上被人蒙蔽。如若圣上因為誤會而處置了臣妾,臣妾死又有什么打緊的,只是臣妾怕圣上會后悔。
臣妾進宮這么多年,承蒙圣上厚愛。這份天大的恩情,臣妾從來不曾忘過。臣妾敬您、愛您…”
“夠了!”永隆帝打斷柳貴妃的滔滔不絕,倒不是他沒有耐心聽下去,而是怕過會兒有人來誤了事。
“你到現在還在跟朕演戲,你真當朕是傻的嗎?會一直被你蒙蔽?”
“您給臣妾一個機會,臣妾現在就把孩子抱過來,咱們重新提起這事情,這事是您的孩子,臣妾
從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不會有錯的,我還往圣上給臣妾這個機會。”
柳貴妃已經感到了殺氣,她現在也慌亂了。她知道宗玄奕不會見死不救,她需要的是時間,只要她能從這個門走出去,永隆帝就沒有機會殺她了。
她現在什么都不想想,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這里,必須離開。她先是求永隆帝,抓住他的衣角,不停的哭。就是希望能讓他動一些惻隱之心,這樣她就有生還的機會了。
可是這一次,永隆帝表現得很冷漠,任憑她怎么哭求,他均是不為所動。
很快就有兩個太監把孩子抓了過來,那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被兩個宮人壓制著,臉都嚇得變了顏色,不停的喊母妃。
柳貴妃一見到那個孩子就心慌了,畢竟是她生的孩子,雖然談不上有多喜歡,但也不可能不心疼。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永隆帝就已經走到了那個孩子身邊,他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柔聲道:
“在眾皇子之中,你算是聰明的。天姿好、人乖巧,模樣生得也俊。朕一向很喜歡你。
但是你知道嗎,朕特別不喜歡看到你這張臉,因為沒有一點和朕相像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你絲毫都不像朕,朕也不會讓人偷偷取了你的血,就不會發現你的身世。
你并不是皇室血脈,你的生父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侍衛,就像螻蟻一樣,輕輕松松就被人絞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