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現在是看都不想看他,只低聲道:“我夫人如今不在金陵,我身上染了什么味道,她自然不知。如果哪天她知道了,一定是有哪個長舌頭的在她面前說了,你說我會不會饒過他?”
孫文杰斜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樣,更何況還有嫂夫人罩著我。”
“我當然不會把你怎樣,我只不過會把那個長舌頭的人,判個拔舌之刑。”
孫文杰最是見不得這些刑罰,當初他們都在大理寺的時候,他就最害怕提審犯人了。他聽到拔舌二字,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拔舌之型,那都是用在外邦細作身上的。我可是大寧朝的二品大員,你怎么能夠濫用刑罰?”
“我記得有人說過,我這個人喜歡公報私仇。”紀泓燁態度淡淡的。
孫文杰徹底被他打敗,只能很掃興地揮了揮手,不情不愿的說道:“你愿意跟誰鬼混就跟誰鬼混,我不問還不行嗎?”
紀泓燁很不喜歡他用的鬼混二字,但是又不想跟他浪費唇舌,所以就選擇了無視。
孫文杰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的短板,可惜最終也沒能成事兒,示弱的依然是自己。他心里大概受了打擊,多余的話也不想說了,倒是難得的安生了一次。
馬車很快就到了彭府,彭府的下人都是認得他們的,也不敢遲疑,直接帶他們去見彭景。
彭景正在后院的暗樓中審人,他這個樓精密的地方就在于,樓下有樓,在土地深處有最小的屋子
。
這個樓還是彭家祖先造的,據說當初就是關細作的。一些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骨頭硬,嘴巴也難以撬開。刑罰都用過依然得不到有效的信息,彭祖就會把人關到這里。
那里面的恐怖,想必只有見識過的人才知道。反正,能夠進入到暗樓中的人,一定都是至關重要的,當然但凡是進去之后,也從未有人能出來。
“我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但是從來沒來過。”
孫文杰越往下面走,就越感覺不舒服。建在地下的房子,在他的認知里那都是墳墓,是給死人住的。所以當他也要進來的時候,他自然是難受。
紀泓燁的神態還是一如往常,掌管刑部多年,他見識了各式各樣的刑罰。雖然他也是第一次來彭
家暗樓,但卻沒感覺有什么不適應。
“再往下面的味道會不太好,兩位大人還是戴上面罩。”彭家的人現在都是戴著面罩的。
孫文杰伸手接過,嫌棄的抽了抽嘴角。總覺得這面罩實在是太丑陋了,扣在他的臉上,簡直就像是鬼面具。
但是相比起來自己難看,他更介意的還是,待會鼻子里會聞見的難聞味道,所以依然毫不猶豫的將面罩扣在了臉上。
紀泓燁也接了過來,他們從樓上下來,已經走了很久,可見下面的那些暗房足夠深。
深入到地下,味道肯定不會太好,而且應該是很潮濕的。結果和紀泓燁想象的并不一樣,下面一點都感覺不到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