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給九公主施針,針灸完之后,又讓侍女給九公主細細的清理身子,還換了干凈的衣裳。這個過程,九公主一直昏睡著。
“郡主,藥來了。”侍女們端著煎好的藥過來,態度恭恭敬敬。
“給九公主灌下去。”
九公主此時還昏迷著,侍女們要想把藥給她灌下去,實在是很困難。紀泓煊在一旁看著著急,就自己接了過來。
他讓九公主靠在他胸前,很仔細的給她喂藥。一碗藥都灌下去之后,納蘭錦繡說:“這藥是活血化瘀的,她會覺得疼,很快就會醒過來。”
紀泓煊坐在床榻邊上,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敢抬頭看納蘭錦繡,怕從她眼中看見失望,他也不敢看見公主,因為很內疚。
納蘭錦繡不想問原因,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盡量幫助九公主渡過難關。如她所料,九公主很快就清醒過來了,大概是因為疼的厲害,他秀眉緊蹙,緊緊的咬著下唇。
納蘭錦繡接生的經驗不多,尤其是落胎的。她后退了幾步,對產婆說:“我在旁邊看著,交給你們了。”
九公主已經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孩子個頭還不大,但她年紀小,要想把這個死胎產下來,還是很困難。
“你先出去吧!”納蘭錦繡覺得,產房的確是不適合男子呆。不是她認為產房不吉利,而是她覺得,這個時候的女人,其實是很狼狽的。
任何女子都不希望自己這副樣子,被自己喜歡的人看了去。這大概就是自尊心在作祟,她身為女子也生產過,所以很了解現在的感覺。
“我,我還是在這陪著,她現在這樣我不放心。”
九公主額頭上冷汗一層一層的,她緊緊咬住下唇,想讓自己不要喊出來。聽到紀泓煊的聲音,她低聲道:“出去!”
九公主這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是卻特別篤定。她想如果可以的話,她永遠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紀泓煊站在原地,兩只手垂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頭。他似乎在猶豫,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出去。其實,他是不想走的,但又害怕九公主會分心。
“出去!”九公主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些,里面夾雜著憤怒,還有痛苦。
紀泓煊怕她太激動,只能出去了。他到門前的時候回頭,見九公主已經閉上了眼睛。她的臉已經沒了血色,似乎很痛苦。
“你要跟著產婆的節奏,她讓你呼吸你便呼吸,讓你用力你便用力。”納蘭錦繡看到九公主這樣子,莫名感覺有些心疼。
她也是個女人,也知道有了身孕要承受很多痛苦,生產更是不易。只是如果孩子能夠平安出生,便是對女人最好的回報了。
可惜,九公主把該受的苦都受了,結果卻只能生下一個死胎。這不得不說是痛苦的,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九公主聽到納蘭錦繡的聲音,她看著她,低聲說道:“我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