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九公主的情況。”
“放心,死不了。”納蘭錦繡說完話也不等紀泓煊回復,帶了侍女就往摘星樓走。
紀泓煊看了徐錦策一眼,顯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徐錦策搖頭:“她素來任性,我平時都要讓著她,你惹了她不高興,我也沒法子。”
紀泓煊只能硬著頭皮去追納蘭錦繡。納蘭錦繡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眼睛里都是紅血絲。
“九公主是虛弱了些,但是已經用過藥了,只要修養好,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的。”納蘭錦繡最終還是心軟了。
紀泓煊聽了她的話,心里到底安慰了些。只是在面對她的時候,心里難免還有些羞愧。他看著納蘭錦繡,低聲道:“我剛剛跟你說話的語氣不好,我道歉。”
“嗯,我接受。”納蘭錦繡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是不是不高興。
紀泓煊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把她哄好,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他又想起了他們曾經在金陵的時候,那時候沒有隔閡,都是無憂無慮的。
納蘭錦繡見他依然跟著自己,無奈地說:“我能為你們做的都做了,至于你們以后的路能不能同行,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你不用跟著我,剩下的我也幫不了你。”
“我只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納蘭錦繡嘆了口氣:“年少時候的情分我都記在心里,你不用跟我說抱歉,也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也還有很長,我希望你能盡快成長,不要輕易就被人蒙蔽。”
納蘭錦繡這些話說的語重心長,聽起來倒像是長輩同晚輩說的。他們如今看起來是同齡,但納蘭錦繡畢竟兩世為人,身上經歷的事情也多,所以成長自然要比紀泓煊快很多。
而紀泓煊雖然在北疆這幾年成長速度飛快,比同齡人是要成熟穩重,但比納蘭錦繡總是要差一些。
他沒有意識到這個不同,反而覺得是因為她的身份轉變。他們曾經是以朋友的身份在交往,而如今她是以自己嫂嫂的身份在同他說話。
他心里多少都有些落漠。只是也清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確實不該再肖想,她只能是他的三嫂。
“也對,咱們是一家人,說抱歉和謝謝都太過見外。”紀泓煊停住腳步,看著納蘭錦繡的背影,緩聲道:“三哥和你對我厚重,我都記得。”
納蘭錦繡腳步未停,淡聲回復:“你明白就好。”
回到摘星樓,納蘭錦繡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睡一覺。她如今的身子重,折騰這大半日,屬實是感到疲倦了。
不過她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睡夢中總感覺有人在追她。她最近總是做奇奇怪怪的夢,而且夢境都一樣,就是一個女子在身后追她。
每一次她都想看清楚那人的面目,但是,總是在要看清人臉的時候就驚醒了。這一次亦然。
她醒來后自己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將屋里燭火晃動,就問侍女:“這會兒是什么時辰了?”
“回郡主,是亥時。”
“我竟然睡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