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事情經過,他輕輕皺了皺眉,表情倒沒太過變化,只是不咸不淡的問了句“誰帶來的人”
那女人裴玉并不認識,所以肯定是某個發小的新女伴。
本來大家還沒覺得有什么,便是裴玉這話一問,氣氛忽然就有些奇怪了。
許濃沒心思理會包廂里事態是怎樣發展的,她好不容易借著清理裙子的理由躲出來了,想著的全部都是終于能松口氣了。
酒吧二樓和一樓完全不同,走廊里也沒什么人走動,而一樓則相比之下要熱鬧很多,舞池里滿是年輕男女在熱舞,卡座上也坐滿了在拼酒玩鬧的人。
許濃先是去洗手間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出來之后就在思考,該怎么給裴玉發消息找理由先走。
她一邊想著,一邊朝前方的拐角邁著步子。待身子轉過拐角時,幾個人影一躍映入了她的視線里。
她不由的瞪大眼睛想看清楚一點
怎么回事,這背影怎么又有點像周起
花臂其實猜到了,自己的大哥兼老板周起,在知道那個人出現之后,會反應非常激烈。
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周起的反應會這么激烈。
這會兒那個人已經被他打過一次了,眼眶烏青,嘴角也裂開溢出血跡。
但那人似乎也不太會看火頭,都這副模樣了,還陰笑著在挑釁周起呢。
花臂和別的兄弟默默站在一旁,在心里開始給那個人默哀。
周起剛教訓完一通,這會兒點了根煙在旁邊抽著。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趴著的人,像是沒聽見他嘴里的挑釁一樣,忽然笑了下。
接著,就見他緩緩蹲下身,臉上帶著玩世不恭卻又讓人膽寒顫栗的笑。
他開口道“我是不是叫你的人給你帶了話,你如果要躲,就最好躲一輩子,別再讓我逮到”
說著話,指尖的煙頭就慢慢的朝那人手背上按下去,在煙頭離那人的手背皮膚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時,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周起”
聲音軟糯里帶著一絲熟悉,周起一愣,有些不確信的緩緩回過頭。
酒吧墻邊的壁燈散著昏暗的光,一樓打碟的電音夾雜著舞池里少男少女們的尖叫聲一同傳來,彌漫在周圍。
周起和許濃兩個人目光相對,遙遙望著彼此,此刻眼底都帶著意外。
許濃意外于他在這里出現,以及他現在周身那股子令人懼怕的冷戾好像之前面對那些高利貸的人,他都沒有像現在這么可怕。
時間靜止了兩三秒,接著,周起周身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弱了下來。
只見他緩緩起身,長腿一邁,穩步朝許濃那邊走去。
他此時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沒消散的戾氣,可是莫名其妙的,許濃并不害怕。
她仿佛從心底里就相信,這個男人無論怎么樣,都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但是卻也很堅定。
花臂是個極其有眼力的,在看見自家老大的變化后,連忙叫周圍的兄弟把地上的人拖走,自己也跟著隱進了一個包廂里。
許濃還有些愣神,在他站定在自己身前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只見周起像是很疲憊的樣子,俯下身子,將額頭搭在了許濃的肩膀上。
許濃穿的是一字肩,肩頭裸著毫無遮擋,周起的額頭與她肩膀上的皮膚相疊,鼻尖的呼吸若有似無的灑在她的皮膚上,弄得她有些癢,又有些僵硬的不知所措。
片刻,周起開口了。
“小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