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一切之后,醫生又給周起交代了一些需要觀察和注意的事項后,便離開了。
重新回到臥室之后,周起原本提著的心才漸漸放下。
他坐在床邊,垂眸看向許濃,半晌后,莫名笑了下。
“小同學,你夠可以的啊。”
他以前玩賽車的時候,飆最險的山路都沒像今天這么懸心,結果她隨隨便便發個燒生個病,他就嚇成這樣。
這要是讓他那幫兄弟們知道,指不定要被笑話成什么樣兒呢。
退燒點滴才打上,許濃的溫度還沒那么快降下去。
醫生走之前交代過,如果許濃后面還是很難受,可以用涼毛巾給她擦擦臉或者敷額頭。
周起想到這里,便想起身去擰個涼毛巾過來。
哪想這時,許濃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
她應該是無意識的,周起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她雙眼還緊閉著,眉頭微微擰在一起,紅唇微微張著,一呼一吸間依舊是氣息帶著灼熱。
許濃的小手這會兒攥的很緊,像是非常怕他離開似的。
她雙唇也忽然動了動,似乎正說著什么夢話。
周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重新坐回床邊,身子向下俯過去,耳朵湊到了她嘴邊。
小奶貓現在呼吸熱的很,一下一下打在他耳邊,搞得他胸前一陣莫名的燥熱。
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她再次出聲,周起有點沒耐心了,剛想直起身子,她卻在這時忽然開口了。
“爸爸你別走”
周起“”
周大少爺這回一點沒猶豫了,面無表情的直起身子,然后一把將許濃拽著自己衣擺的手挪開。
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似的,許濃眉頭這會兒皺得更深了,也不知是不是睡夢中的她越來越沒有安全感,鼻子一抽,有眼淚忽然從眼角劃了出來。
周起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她這眼淚澆得稀巴爛了,哪還有什么脾氣,反手將她的小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行了,小祖宗,你別哭了,我不走。”
許濃倒是真的漸漸松開了眉頭,淚水也慢慢止住了。
周起倚靠在床頭上,低眉垂眸盯著她的臉瞧。
小奶貓雙頰通紅,睫毛濕漉漉的一片,嘴唇也比平時的顏色要深上些許。她整個這此時看上去,仿佛是顆熟透了的果子,誘得人想去采摘。
半晌,周起沒忍住,傾下身子,吻了吻她眼角的淚痕。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只有在我身下的時候才會哭。”
許濃是隔天早上才清醒過來的。
她的燒是后半夜退的,周起在她跟前照顧了大半夜,感覺她燒退了,才勉強搭個床邊瞇了一陣兒。
早上天剛亮,他就出去給許濃準備吃的東西了,所以這會兒許濃睜開眼后,并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他。
許濃燒了大半夜,現在醒了身子也有些虛弱,她感覺到了手背上有些緊繃的感覺,抬起來一瞧,發現了醫用膠布。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昨天被周起背回來的時候,似乎迷迷糊糊的感覺很冷,接著周起又和她說了幾句話,她便徹底沒什么意識了。
后來恍惚間好像感覺到手背有一陣疼一陣冰涼,她難受的厲害,接著她又做了夢,夢里是爸爸被警察帶走的場景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的轉頭瞧了瞧
床頭柜上面放著沒來得及收的體溫計,還有幾個散落的開了包裝的退燒藥。地上有一盤水,水里面浸著她平時用的那條粉色毛巾。加濕器這會兒也是開著的,水汽從里面散出來,整個房間空氣都帶著溫度,呼吸起來非常舒服。
許濃看著屋子里的這些凌亂,心里忽然有波瀾劃過。
她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穿好拖鞋后,緩慢的朝房間外走去。
廚房里有聲響傳來,許濃直接走了過去,在里面看見了周起的身影。
那個男人這次沒拿什么菜譜放在旁邊,動作倒還是跟之前一樣不怎么熟練,不過好在他今天做的東西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