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兒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房間。
進去沒走兩步,她就瞧見了房間沙發上坐著的人。
確切的應該說是一個年輕男人,一身看起來就很廉價的衣褲,他前方茶幾上還扔了一臺二手的破舊手機。
這會兒男人正倚在沙發上抽煙,一只手臂輕搭在沙發背上面,聽見有人進來,也沒怎么抬頭理會,像是不太在意的樣子。
謝女士感覺到了無視和羞辱,但片刻后又反應過來,不是說找她的是周夫人嗎怎么可能在這里見到個年輕男人
一想到這兒,她有了些底氣,端著豪門太太該有的架子和禮儀,說“不好意思,應該是侍者帶我走錯房間了,打擾了。”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但身后的路卻被剛剛迎自己進來的那個助理堵住了。
她不明所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這回有動作了。
只見他拿著夾煙的那只手,隨意朝對面的位置點了點,然后開口“坐吧,你沒走錯,找裴夫人的就是我。”
這下謝女士真的慌了,她下意識的捏緊手包,“你是”
周起隨意扯了扯嘴角,朝茶幾上的煙缸里彈了下煙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就知道我找你來,是想談裴家生意的事情,就行了。”
謝女士一聽,心里頭疑惑更重了。
這個男生看著氣勢倒是有,但這一身也不太像富家公子哥的樣子啊。不過再轉念一想,剛剛侍者是以周夫人的名義找她過來的,那是不是
這個年輕男人,也是周家的人
她穩了穩心神,提步走了過去。
“不知道你想找我談什么”謝女士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不想多呆,我也懶得和你多聊。所以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周起淡淡的朝謝女士看了過去,“許濃是你女兒吧”
謝女士愣了下,不明白怎么又扯到許濃身上了,猶豫片刻,點點頭,“對。”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趕緊補充“怎么那丫頭是得罪你了嗎她做錯什么了回頭”
“不是。”周起聲音帶著涼意的打斷她,“是裴夫人你得罪我了。”
周起說著話,“啪”的一下扔了份文件到謝女士那邊,“之前裴家被搶的那些生意,其實已經是我留了余地的結果。然后呢,這文件里有我近期找人評估的裴氏要做的項目”
說到這兒,周起冷笑了下,“巧了,這里面又有幾個是我感興趣的。”
謝女士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有毛病她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么,又為什么對自己說這些,還字里行間帶著威脅而且還提到許濃又和那丫頭有什么關系啊
“你到底是誰剛剛為什么問到我女兒你”
“裴夫人還知道許濃是你女兒”周起冷聲打斷她,“前幾天打了她一巴掌的人,是你吧”
謝女士像是忽然頓悟了一樣,“你你你對裴家做的這一切,是因為許濃”
她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許濃那死丫頭找你的你們什么關系”
周起料到她會說這些,隨口回了句“我們什么關系也沒有,但是我和許先生倒是舊識的關系。”
周起現在還不能暴露和許濃有交集的事情,她這位母親知道后肯定會找過去。所以他就隨便胡扯了個和許父認識的理由出來。
眼見著謝女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周起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抬眼時,看著謝女士的目光帶著冰冷寒意。
“我受托一直想照顧許濃來著,但這幾年你這個媽媽在她身邊,我想著怎么著應該也不會虧待她吧。但沒想到,裴夫人也讓我長見識了,原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被稱作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