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洗了澡上床后,還止不住唉聲嘆氣。
周父正倚在床頭前看著文件,他臉上架了副細邊眼鏡,身上也換上了家居服,整個人瞧著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
他聽見周媽媽的嘆氣聲,放下文件,朝她那邊看了一眼。
“在愁周起和許濃的事情
周媽媽回頭瞪了他一下,“什么周起和許濃,那是兒子和兒媳婦你叫那么冷淡干什么
周父早就習慣了自家媳婦兒這副無理取鬧的樣子,摘了眼鏡,將人往懷里一摟。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你不需要愁,你不覺得許咱們兒媳婦,和你小時候挺像的嗎”
周媽媽點點頭,“嗯,都那么漂亮。”
父看著周媽媽,欲言又止,最后為了保命,到底沒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而是繼續剛剛的話,“我說的是對待某些事的態度和做法,你還記得你剛知道我喜歡你之后的反應嗎你拒絕我的時候,說無論是家庭還是個人能力,我們都差太多不合適。
嗯,那時候確實覺得挺不真實的,而且也覺得不行。后來我的一幅畫獲了獎,又陸陸續續取得一些成績之后,才真的再考慮和你的關系
說完這些話,周媽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啊,你的意思是,咱兒媳婦現在也和我當初差不多可是不應該呀,他們都領證了,和咱們那時候情況不一樣。
“你忘了領證之前你兒子可還沒說過家里的事情。
周起一直隱瞞身份的事情是后來周媽媽才提起來的,周父聽完也很生氣,私底下教訓過周起兩次。
周媽媽覺得這話倒也有道理,她想了想當時自己的感受,那會兒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周家是豪門,她家里配不上。周父自身也優秀耀眼,她更是只有仰望的份兒
她覺得自己接受了他之后,這份感情也未必會長久,所以她干脆不想開始。
后來周父追得緊,她也動了心,雖然面上還未顯露什么但私底下已經開始暗暗努力了。
她獲獎的作品一個接著一個,也開了屬于自己的畫廊,雖然和周父比還是差出一大截,但是她卻莫名有了底氣。
可能她兒媳婦現在的心里想法和她當時一樣吧,不是非要趕超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不想讓自己太差。
有了這個想法之后,周媽媽豁然開朗。
她原本還擔心許濃是有別的顧慮,但經過周父這么一提醒顧慮沒了,心情也好了。
她心情愉悅的往被子里一鉆,然后對周父說:“我要睡了你如果還要看文件就去書房吧,不然這臺燈晃得我睡不著。”
周父無奈的很,看著自己媳婦兒,心想,她這招過河拆橋還真是從年輕用到現在,一點都不會膩
隔天許濃和周起離開時,周媽媽特意叫保姆做了一堆好儲存的食物,替他們裝盒帶走。
臨別前,周媽媽抱了抱許濃,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兒媳婦呀,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好好發光,我們都等著你以后做周家的小太陽。
許濃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后來車子開出老宅外的路口等紅燈時,許濃忽然解開安全帶,傾過身子抱住了周起。
“周起。
周起被她這個突然的動作搞得有點措手不及,拍了拍她的背,問:“怎么了媳婦兒
“謝謝你。
“謝什么”
許濃沒再說話,朝在他懷里蹭了蹭。
要謝的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謝謝他有一個開明有,謝謝他這么久對她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