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他都快忘了的事情,會在寶寶出生后,忽然被提起來。
一聽許濃說什么“回娘家”,周起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他怕許濃情緒激動,也不敢再表現出什么異樣,按著她的肩膀坐在了床邊。
“我的小祖宗,咱們別鬧了成嗎”
周起按壓著許濃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好回床上,又仔細的給她蓋好了被子,接著才又說“一會兒等媽回來了,你可別再瞎說什么回娘家的話了,不然她肯定以為我欺負你了,又要嚷嚷把我腿打折了。”
周媽媽自打許濃懷孕之后,對周起的要求越發嚴格了,尤其是在他和他家姑娘的事情上。只要他家姑娘皺皺眉,那絕對就是他的錯,連續幾小時的言語都是輕的,偶爾還會大張旗鼓的叫著周父一起,給他來個男女混打。
當然了,周父很少和周媽媽一起胡鬧,但是一頓冷言批評是少不了了。
雖然周起挺開心自己家人對他家姑娘好的,但他也實在是不想多聽長輩們的嘮叨,所以這會兒趁著自家老媽不在,他得先把媳婦兒哄好。
想到這兒,他又摸了摸許濃的臉頰,俯身吻了她額頭一下。
“那出租屋你都兩三年沒回去過了,里面什么樣兒都不知道,你這還在月子里呢,說什么抱著孩子回去住,這不是胡鬧嗎”
許濃瞪了他一眼,臉上嬌意和稚氣皆顯,“你不是嫌棄寶寶是女孩子嗎”
“我哪敢嫌棄她啊。”周起郁悶的不行,也不忍著了,傾下身子,將臉埋在了許濃的脖頸里,“我要是嫌棄她,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就是因為不嫌棄,也真的喜歡,所以之前自己設想的一切就都不作數了。
“哎,媳婦兒,你不知道,我之前以為你肚子里的是個兒子的時候,想了一大堆他犯錯后的懲罰方式。”
結果,出來的是個閨女,什么也用不上了。
許濃有點好奇了,拿著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都有什么懲罰方式啊”
周起幽幽嘆了口氣,“沒什么,也就是犯了錯頂個小水盆站墻角什么的”
話未說完,原本在嬰兒床里面睡得好好的小姑娘忽然一咧嘴,毫無預兆的大哭出聲。
正巧周媽媽送走客人回了病房,聽見自己的乖孫女哭得這么慘,心疼的趕緊連人帶小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周媽媽邊晃著寶寶邊嘟囔“這孩子不是才喂過嗎按理說不應該是餓了呀,尿布也沒濕,怎么忽然哭得這么慘啊。”
原本一直在洗手間內給寶寶洗著衣服的保姆阿姨這會兒也走了出來,她拿著按得半濕不干的小衣服和小襪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我聽著,好像是大少爺說什么,如果小小姐長大犯錯了要讓她頂著小水盆站墻角然后小小姐就開始哭了。”
周媽媽一聽,冷嗖嗖的眼神就飄了過去,許濃在床上也忍不住笑意,嘴角怎么壓也壓不下去。
周起“”
寶寶的大名是周老爺子給起的,叫周今惜,珍惜今朝的意思。
周起一開始覺得有點拗口,但是許濃卻很喜歡,看著他家姑娘歡歡喜喜的抱著寶寶叫“今惜今惜”,他也實在說不出什么嫌棄的話來了。
和周起原本預想的一樣,周今惜小朋友的到來,讓他在家里的地位直線下降。
他家姑娘原本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他身上,就算平時工作忙起來,也會抽時間跟他打一兩個小時的視頻通話。
可現在倒好,她全天在家,但和他的溝通幾乎為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