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辭:“……”
她怎么就沒記性呢!為什么老是拿這種事逗他,最后受苦的不還是自己!
南辭窩在他懷里,閉著眼睛小聲嘟囔:“我其實這幾年已經不這么孩子氣了,不知道為什么見到你,又變成了這樣。好煩呀。”
霍臨好笑,將她整個人又向自己懷里緊緊摟了摟,“你如果在我身邊還像對別人那樣,才更應該煩。”
南辭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相愛的人之間,就是應該給彼此在外界沒有的那一面。
小脾氣也好,占有欲也有,幼稚,狼狽……一切不需要偽裝的情緒,全世界都不能看見,唯獨他們彼此日日夜夜能體會到。
于是她安心了,微微勾了勾唇像小動物一樣,又朝他懷里拱了拱。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睜開眼。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剛剛到底怎么回事兒呢。”
霍臨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眉眼間也出現了一絲冰冷。
“你還記得你之前叫我查的,你媽媽的事情嗎?”
南辭點點頭,她當然記得,其實到現在她也還是疑惑,媽媽為什么會沒名沒份就跟了南父,又為什么生了她之后會得抑郁癥跳河自殺。
“這兩件事有關系嗎?”
“嗯。”霍臨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熱順著她的手背傳來,“我的調查的結果是,你媽媽當年在大學期間,是被……強迫的,她報了警,但因為她沒保留現場證據,又過了十幾天之后才去警局,所以……”
南辭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握著霍臨的手,下意識捏緊。
“你說的是真的?”
霍臨看著她,“我兩個月前就已經派人把人證和物證都送去警局了,南……他也被拘留有一段時間了。”
當年沒法查證的事,是因為南老爺子派人將一切都掩蓋住了。而那時候南辭媽媽只是一個剛踏入大學的半大的孩子,遇到這種打擊沒有第一時間找正確的方法解決,也能讓人理解。
但她再反應過來,想著為自己做點什么的時候,該有的證據也都沒有了。
而當年的那些監控或者酒店記錄,也都叫南老爺子派人銷毀了。
只不過他應該沒想到,當年派去的人會私底下留了一手,做了備份。
霍臨找到人的時候,恰巧那人因為欠了賭債四處的躲,后來知道霍臨的來意,便提出可以和他交易,獅子大開口的要了幾千萬做為酬謝金。
霍臨不在乎那么一點錢,只要東西是真的,再多一些也無妨。
好在對方沒有讓他失望。
他的話讓南辭又是一陣愣神,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每次提起媽媽時,姥姥的眼神總是閃躲中帶著一絲難過。
原來并不是因為媽媽給她丟臉了,而是媽媽的遭遇讓她無力又心疼。
而姥姥之所以選擇不告訴她,肯定也是不想她的生活充滿怨恨,其實可以想象,如果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這樣出生的,她會有多嫌棄自己。
她不明白人為什么可以這樣顛倒黑白,明明是受害者的人,怎么過了十幾年,就一直被人冤枉成作惡的人了呢?
南辭咬著牙,回想著小時候的事情,又回想著她剛來北城的日子,聽到的無數次的“野種”。
最后,她眼神漸漸冰冷,對霍臨說:“我想去見見他。”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霍臨沒有猶豫,“好,我帶你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