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班教室的時候,季讓拉了下岳梨,把手中的草莓布丁給了她。
岳梨朝大佬做了個保證完成任務的表情。
到座位坐下,岳梨把草莓布丁放到課桌上,打開蓋子聞了聞,夸張地說:“哇,好香啊!映映,要不要吃”
戚映把小腦袋往旁邊一扭,不理她這個叛徒。
岳梨嘆了嘆氣說:“那你不吃我就扔了哦,我不喜歡吃草莓。”
拿著布丁作勢就要起身,戚映一下轉過身,飛快把布丁從她手中搶了過去。然后一臉嚴肅地把袋子系好,塞進了課桌最里面,
岳梨笑得肚子疼:“得早點吃啊,放久了會壞的。”
戚映耳尖泛紅,不理她的打趣。
天色黑得早,留在學校復習的學生們安靜上著自習。戚映寫完兩張化學卷子,伸了個懶腰,余光瞟到岳梨趴在桌上好像睡著了,手指伸進課桌,悄悄把那盒草莓布丁拿了出來。
左看右看,沒人注意到她,趕緊偷摸摸吃了。
晚自習結束,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戚映背著書包跟岳梨一起走到公交車站。兩人不坐同一路,岳梨的車子先到,跟她揮揮手就上車走了。
戚映獨自一人站在站牌下等車,冬夜風寒,她把圍巾扯上來一些包住半張臉,頭上還戴著羽絨服后的那個兔耳朵帽子,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眼睛。
旁邊高三的幾個男生也剛下晚自習,其中一個高高帥帥的學長注意她好久了,趁著公交車還沒來,走到她旁邊去搭訕:“學妹,高一就開始上晚自習啊太努力吧。”
她看上去好乖好小,要不是穿著海一的校服,說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男生理所當然以為她是高一的。
戚映看到男生們也穿的同款校服,禮貌地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二。
我高二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覺得這小學妹傻乎乎的,好可愛:“你為什么跟我比耶啊”邊說邊拿出自己的手機,“學妹,我們加個微信吧。我高三一班的,成績還不錯,你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戚映遲疑了一下。
她想拒絕,但覺得直接搖頭不禮貌,于是也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打字拒絕。
男生見她掏出手機,還以為她同意了,高興地靠近了一些。
剛湊近,黑漆漆的公交站牌后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一把把戚映給拽了過去。
幾個男生都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還以為有壞人,沖過來大喊:“什么人!放手!”
高高瘦瘦的少年從陰影中走出來。
冷冰冰的一張臉,眉眼又戾又野,一言不發盯著他們。
戚映被他手臂圈在懷里,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抬腳踩他。
其中有個男生認出他,低聲說:“是季讓。”
他冷聲道:“趁老子還有耐心,滾。”
找戚映要微信那男生忍不住說:“你這人怎么回事!你認識她嗎再不放手我報警了!”
季讓不理他,低頭看懷里掙扎的小姑娘,手臂稍微松了松,但還是沒放開她,任由她踩自己腳。
戚映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委屈,眼眶都紅了。
那男生還想說什么,后邊的同伴扯了下他:“別管了,你看不出來他倆關系不一般啊車來了,走吧。”
公交車門打開,撲出一股熱氣,等人上車后,合上門開走,尾氣卷起街邊散落的枯葉。
季讓松開手。
戚映從他懷里掙出來,轉過身瞪他。
他低著頭,好半天,悶聲說:“我來兌獎。”
戚映愣了一下,沒理解他的意思。
季讓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張a4紙,打開,遞到她眼前。
那上面的顏色和字跡已經褪色了一些,連折痕都很明顯,但紙張還是很新,像是被認真保存起來。
季讓牽起她的手,把獎狀放到她手里,嗓音低低的:“我的心愿是,映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