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偉彥恢復了溫和嗓音:”叔叔請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她搖頭。
他笑了下:”有關阿讓的事,你不好奇嗎我可以告訴你。”
她還是搖頭,頓了頓,小聲說:”他想說的話,會自己告訴我。”
季偉彥驚訝于她能開口說話,臉上笑意總算溫柔了很多:”能說話了呀。”他垂眸嘆了聲氣,”好孩子,去吧。”
話落,轉身走了。
戚映盯著他背影看,那個總是筆挺的身影,帶著幾分疲憊的佝僂。半晌,她收回目光,走到門口看向教室后排那個少年。
他趴在課桌上,籠在日光中,明明窗外陽光燦爛,可他卻像獨自一人待在冬雪天,渾身都是寒氣。
戚映抿了下唇,跑回二班教室,再回來的時候,掌心捏著一顆草莓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城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小聲說:”吃糖嗎”
季讓身子動了一下,可還是沒抬頭,好半天,低低的啞聲傳出來:”映映,我有點難受。”
她半跪著,小腦袋枕在他腿上,輕聲說:”我陪著你就不難過了。”
那是他對她說過的話。
他笑了一下,臉埋在臂彎中,聲音顯得低而悶:”小傻子,剛才是不是偷聽墻角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城
她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腿:”我不是故意的,你生氣了嗎”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還是趴著,但臉朝下,能看見蹲在身邊的小姑娘。她朝上偏著,他朝下偏著,在小而低的空間里對視:”不生氣,我不會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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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起來,也不說話,就這么半跪著,枕著他的腿,乖乖地看著他。
季讓心里面又疼又軟,抽出一只手,指腹蹭了蹭她的臉,低聲說:”我告訴你我的秘密好不好”
她”嗯”了一聲。
他指腹摩擦著她的臉,輕聲說:”以前,有一個小男孩,他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爸爸是武警,媽媽是畫家,小男孩從小就很想當警察,很小的時候就拿了全國射擊的冠軍,他想成為像他爸爸一樣厲害的人。”
”可是后來,發生了一場。那場中,小男孩的媽媽被劫持了。武警爸爸去奉命去救人,到現場的時候,發現還有另一個孕婦也被劫持了。”
說到這里,他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怕弄疼她,離開了她臉頰。
戚映感覺到少年粗重又壓抑的呼吸。
她伸出手,握住少年冰涼的手指。
她手軟軟的,不管什么時候都很暖和,從他指尖開始,一點點溫暖他冰涼的身體。
”情況很緊急,匪徒很快就要槍殺人質。那個時候,只來得及救一個人。那個武警爸爸,沒有選擇救媽媽,而救了那個孕婦。”
本來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憶這樣的過去。
可當著小姑娘的面說出來,卻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戚映枕著他膝蓋,往里蹭了蹭,伸手環住他的腰,小聲問:”那小男孩呢”
”小男孩很難過,也無法接受。可那些人都告訴他,武警爸爸做的選擇是正確的,他這是大義的犧牲,是作為軍人的責任。好像他媽媽……”他頓了頓,低低笑了一下:”該死一樣。”
可是憑什么呢
憑什么用她的犧牲,去換屬于他們的榮譽
那個孕婦活了下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最終還是死了。
他憎恨這些人道貌岸然的正義,他憎惡他們所謂的奉獻犧牲,他甚至覺得惡心。他扔了他曾經贏來的所有獎杯,踩碎了曾經要當警察的夢。
他過得渾渾噩噩,直到有一天,看到那個被救的女人出現在他家。
季偉彥救了她。
還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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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吵架,理性討論,不是小三上位,但無法接受也是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