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夜睡不著出來散步透氣,聽內侍提起今日云蒼送來的公主入宮了,一時興起才來看了看。
他回想剛才穿著白色單衣,墨發如瀑半跪在床上的小姑娘,伸出兩只手,比給內侍看:“只有這么大。”
內侍:“???”
云蒼國君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送了個襁褓中的嬰兒公主過來???
結果第二天內侍按照季讓的吩咐送了不少錦繡羅緞到長樂殿時,看到乖巧嬌軟的小公主,才知道又被大君戲耍了。
雖然跟身高體壯的北蠻人比起來,小公主看上去的確很小,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北蠻背靠雪山,冬日嚴寒夏日清涼,現在這個春天開花的季節,天氣也還冷著。季讓讓內侍送了不少御寒的裙襖過來,她穿著比宮中其他美人都要好看。
季讓過來的時候,小公主正坐在殿前的臺階上,懷里抱著一段枯萎的花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昨夜就看到,她睡覺的時候也把那花枝放在枕邊。
他伸手止了婢女行禮,走過去的時候,小公主出神出得太認真,沒發現他來了。字<更¥新/速¥度最&駃=0
直到他開口:“這是什么?”
戚映又被他嚇了一跳。
手忙腳亂就要行禮,季讓拖住她手臂,在她旁邊坐下來,又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戚映小聲說:“凌霄花。”
花盞早就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根枯枝,季讓實在想象不出來這花長什么樣,問:“你喜歡這個?”
她遲疑了一下,輕輕點頭。
季讓拿過花枝,招呼候在外面的內侍:“去,栽在殿外,明年孤要看到花開。”
內侍看著那段明顯枯死的花枝:“……是。”
戚映覺得這個大君有點沒常識,忍不住說:“大君,那只是一段枯死的花枝,栽不活的。”
季讓轉頭看了她一眼:“是嗎?”他笑了下,冷冰冰的,“孤要它活,它就得活。”
戚映一下不敢說話了,垂下眸去。
季讓愣了愣。他站起身,牽過小姑娘纖細的手腕,“用膳。”
那手腕可真細,又軟又嫩,他忍不住用指腹摩擦。小公主被他摩出一身雞皮疙瘩。
吃完飯他就走了。
大君在長樂殿用膳的消息很快傳遍后宮。
大君一向不近女色,后位又空缺,一開始還有些美人抱著爭寵的心思,在后宮各種搞事。
后來都死了。
全是大君殺的。人家不過是半夜偷偷爬他的床,就被他砍去雙手雙腳,丟出宮外了。
然后美人們就頓悟了。
沒事少去大君面前露臉,哪天他心情不好想起你,死期就到了。
自保是北蠻后宮唯一的生存法則。
現在這位云蒼過來的小公主不明白其中道理,居然又開始步前人后塵,想來死期將近。
大家都為這位小公主默哀。
結果一等她也沒死,二等她還沒死,反倒是大君,一天三頓都去長樂殿用膳。
后宮中的美人們坐不住了,尋了個日子,集體去拜訪小公主。
小公主柔弱嬌軟,說話輕聲細語,帶著云蒼水鄉的溫柔之氣,看上去特別易推倒好欺負。原來大君喜歡這款???
美人們看看自己的長腿大胸,默默嘆了一句生不逢時。
后宮的美人們這些年在大君的□□下活得小心翼翼,爭寵的心思早沒了。活著,是唯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