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
西海岸陽光很好,氣候也極為適宜,巨大的綠色草坪,藍天和低矮建筑,與黑鐵色的芝加哥不同,也與冷鋼色的紐約不一樣,這里的城市更加年輕,這里似乎到處充滿著活力。
從太平洋吹出來的海風,把剛剛積蓄的一點熱氣吹散,一輛家庭版的福特車停在了屋前。
美利堅的宜居面積很大,即使最普通的家庭,也可以住堪稱別墅的房屋,不論是個人面積還是公共面積,遠爆東亞的怪物房的各國。
寧音從車里出來,穿著雪紡仙女裙。
懷中抱著棕色的紙袋,里面放著剛購置商品,女保鏢從車座下來,把她打開這間房子的房門后,房間里竄出了兩只拉布拉多犬,圍繞著女主人不停的歡快擺動尾巴。
走進了房間里,打開了廚房冰箱,挽起了披肩的長發,露出了精致的臉龐,與稚嫩的以前相比,卻又變得成熟了許多,整理好新購買的物品,她有些失魂的靠在櫥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在想他”
女保鏢阿華與她相處許久,兩人早就已經免得熟悉,甚至從心理角度來說,她這個女保鏢更加偏向這個朝夕相處的保護人,而不是每個月給她賬戶打一串數字的雇傭者。
寧音神色厭厭,拿起了水壺出門。
房間外的草坪,栽種著幾叢鮮花,她一邊澆水一邊哼歌,曲調正是幾年前的那首。
如今的他,已經全然明白,自己在錯誤的時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如果,當年自己能留在國內,想來又不會一樣了吧
可惜沒如果。
即使,他許久沒來了,可是她始終可以感受到,他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邊。
也正是這種時刻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可是又許久不能聽見他的聲音和身影,這種既疏離又密切的感受讓她幾乎要發瘋,只能全身心的投入進學業之中。
“寧小姐,有你電話”女保鏢開口道。
“誰的”
“你外婆。”
這位老太太,正是吳奇的音樂啟蒙老師。
雖然吳奇當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就沒有學進多少樂理知識。
可既然有聯系,自然會有回報。
在海星唱片成立之后,她也成了特聘音樂藝術總監,也不在需要在假期補課接活了。
進屋與外婆說了幾句私密談話,話題自然又提及了心中那個念念不忘的人。
“他已經舉辦了音樂節嗎”寧音握住了電話,聽著大洋彼岸那頭,外婆所描述的場景,不由回憶起了數年前,黃昏下的少年發出的豪言“既然你喜歡音樂,那我就打造華夏最好的音樂盛典”
稚嫩的女孩,看著男孩模樣,露出了甜美的笑,可是依舊小聲道“你又吹牛”
記憶仿佛一張變色的電影膠卷,暗黃的斑駁畫面在腦中浮現
原來,你真的做到了
不只是哭,還是在笑,她露出了笑容,可是豆大淚珠,卻順著兩頰滑落。
只是喃喃道“你真的做到了。”
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