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以初旁邊一個大眼睛,胖胖的女孩急忙安撫,“坐下說,坐下說,別生氣,要注意形象。”
“注意個屁的形象。”倪以初指著電腦屏幕,“你看看這個王八蛋,多么狂妄。”
“怎么了,怎么了”
很多人是倪以初的,不管男生還是女生,全都看過去,一臉的疑惑。
倪以初說道“你們到詩歌版塊看看就知道了。”
“我艸”
“我艸”
“這他媽的誰”
“太他媽的猖狂了。”
“老衲劫個色,看著名字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
“就是啊,是不是我們學校的”
“應該不是,我們水木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敗類。”
最生氣的還是坐在角落里,一直不吭聲的顧榮。這個家伙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的才華無人能及,更不要說沈川那個小丑了。只是一想起沈川,他的心就隱隱作痛。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蘭綺云喜歡那個小丑,卻不喜歡才華橫溢的我。
尤其是想坑沈川他們沒坑到,反而讓自己丟了個大臉。回學校之后,也沒有以前那么招搖了,沒事就跑到計算機實驗室上網,然后迷上了網絡,每天要是不來上兩個小時網,渾身都難受。而他最喜歡的地方,就是水木bbs的詩歌版塊。因為在這里,能夠發揮他的才華。不但對出了千古名對的下聯,還寫了幾首詩,每天看著下面的評論和贊揚,都喜不自勝,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滿足感。
可是今天,就在現在,有一個家伙,居然說他對的下聯不堪入目,是垃圾,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噼里啪啦,顧榮快速的打了一行字傳上去看你的網名,這么粗俗,肯定不是我們水木的吧。你說這話是瞧不起我們水木學子,是來踢場子的吧
看到顧榮說的話,所有人都愣了,他們知道,水木的死對頭京大也弄了個bbs,不會是對方跑過來踢場子的吧。
老衲劫個色惟禪是從,惟心是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夢幻了了,來去匆匆。水中之月,樹上之風。作如是觀,無塞不通。
計算機實驗室又是一片寂靜,這是水木啊,就是不能全部理解這首詩的意思,但也能解釋個大概。
我是信佛的,只遵從自己的內心,物質的東西,別人的眼光,到最后都是一場空。人生恍若夢幻,來也匆忙去也匆忙,就仿佛水中的月,枝葉上的風。所以不管我起什么名字,那都會成為一場夢,最終會隨風而逝。
老衲劫個色這位顧同學,我說的是你,不管你對的下聯還是那些詩,太垃圾了,簡直是侮辱我的眼睛。所以,這些玩兒意,你就自己在被窩里看看得了,千萬別在傳到網上來。讓人認為,水木的學子就這水平,太給水木丟臉了。還有,你代替不了全部水木學子,不要一有事,就把所有水木學子都拉上。
顧榮臉都青了放嘴炮誰都會,有能耐你把下聯對出來,你要能對出來,我叫你爸爸。
老衲劫個色叫爸爸就算了,我對你媽沒興趣。
“噗嗤”倪以初忍不住笑出聲來,突然她的氣全消了。這個家伙不但網名起的粗俗,就連說話都粗鄙不堪,可他那首詩又很有佛理,仿佛已經看破了紅塵。她很想知道,躲在網絡后面的這個家伙是個什么樣的人,真是看破紅塵的高人,還是一個嘩眾取寵的粗痞。
倪以初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計算機實驗室就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其實上網的,每天都是這么多人,就算不認識,也都混了個臉熟。再說,顧榮也算小有名氣,而且很怕別人不認識自己,網名還是用的本名,所以經常來的都認識他。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想笑也都忍著呢,但倪以初一笑,其他人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