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也好一點了。平時調皮得能起飛,這下一病就沒精神,什么都吃不下,剛剛我婆婆給她送了雞腿過來都不吃了,我剛在外邊小攤販上買了半斤棗子,估計是覺得甜,倒是鬧著一次性要吃完了。”她手里頭還拿著小半兜棗子,也是過來清洗的。
李玉嬌手里頭的蘋果已經洗完了,拿了個紅通通的蘋果遞給她,“大姐,孩子吃不下油膩的,拿個蘋果給他吃。”
“哎呦,這可使不得,我們這有棗子就夠了。”對方又推回來。
“拿著,拿著,給孩子嘗個鮮,只要他們吃得下東西,病立馬就能好,我們當媽的也輕松了。”李玉嬌又塞了回去。
“是啊,他們一病,我們也跟著人都不舒暢了。小嫂子的蘋果我接了,這棗子你也拿幾顆回去給孩子吃。”對方也禮尚往來,抓了一把塞她手里。
“行,我就不客氣了。”
李玉嬌拿著蘋果和棗子轉身就走,見門口站著個戴著帽子低著頭的女人,以為對方是要來接水,連忙讓開了位置給她。
何雪潔剛在隔壁上完廁所,是過來洗手的,等李玉嬌走后,站著原地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等洗棗子的那女人洗完后,她才走過去洗手。
何雪潔洗完手后,在秦青哲所住的病房斜對面的木板凳上坐下,透過敞開著的病房門看里頭的情況。見秦方澤抱著兒子坐在床上,李玉嬌拿著勺子在刮蘋果肉喂孩子吃,另一個老婦女則坐在旁邊看著,一家人相處得和樂融融。
等孫子吃完小半個蘋果后,方吾秋提著小包起身“方澤,玉嬌,你們在這里照顧青哲,我先回去了,晚一點我再送飯過來。”
“媽,您別送了,等會兒我開車回去拿,你幫我們在家煮好就行。”秦方澤道。
“也行。”方吾秋摸了摸小孫子瘦巴巴的臉蛋,逗了逗他,提著包轉身就走了。
她走出病房,隨意看了一眼走廊上的人,抬步就往外走,剛走出不到五步,突然想起一事來,停下腳步打開布包翻找起來。
“咦,鑰匙去哪了?難道丟了?”
方吾秋在包里翻找了好幾遍,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鑰匙,將包扔在旁邊的木板凳上,又開始在上衣下褲的口袋里摸索,找了好一會兒才在衣兜里找到鑰匙,這才提著包離開醫院。
等她離開后,坐在對面的何雪潔立即走了過來,在她剛放包的木椅子上坐下,彎腰將她剛遺漏的小本子撿了起來。
她隨意翻了下,前頭記錄的都是電話號碼,第一頁最顯眼的就是柯家的電話,后面還有木材廠和其他親戚朋友家電話。無意中得到這么一個電話簿,何雪潔嘴角揚起了詭異的笑容,渾濁不滿血絲的雙眼里也翻滾起了巨浪。
天助我也!
此時,她腦子里冒出了這四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