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搖了搖頭,答案顯而易見,他只怕一炷香都堅持不了,便會被那股劍道威壓斬殺。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怕,一個熱情如火的人,要怎么樣,才能釋放出如此凜然的劍氣。
而這劍氣,卻又如此的可怕,碰者即傷。
一念至此,葉霖知道,面前的老者一定有著鮮為人知的秘密。
他平復著心緒,待到他心平氣和的時候,他的目光再次抬起來,看向陳楠。
陳楠也在這一刻看向了葉霖。
葉霖體內氣血猛然間翻騰,在堅持數息后,他不由的哇的一下,噴出一口血,卻再也不敢去看陳楠的眼眸。
那眼眸之中,盡是死氣,太冷,太孤寂,沒有神色,這比帝皇的眼神還要冷酷幾分。
葉霖想起陳楠的神情,不由打了個顫。
這位師祖究竟經歷了什么,他的性情為何前后會出現這么大的變化。
實力的強弱,全在心境的變化,他遙想起行醫救人的陳楠,那個被稱為陳泥丸的男子,總是在捏著泥巴,他不需要過問太多,只要有人有需求,有病人,他便會出手醫治。
那時候的陳楠,也許沒有現在這般強,但那時候的他,眼中炯炯有神,他心系天下蒼生。
但此時的他,卻和當日判若兩面。
面前的老者,太冷,少了一絲柔情,多了一絲冷寂,他的眼中全無半點情義,有的只是冰冷。
這股冰冷,如同冰山一樣,讓人不敢撼動。
哪怕是正眼直視,都會被其傷到。
我的劍,比你的劍如何,陳楠突兀的神情一變,變得有些隨和,他笑臉看著葉霖,剛才的那股凜然的氣息轉而化為柔和聲音。
葉霖面色微變,再次抬起目光,與陳楠相視一眼,老者此刻哪里還有半分寒冷,眼眸中盡是柔情,他看向葉霖的目光,也變得慈祥不少。
可真是個多變的人,葉霖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的氣息竟然可以收放自如的地步。
他可以是插在蒲團上的一把利劍,一把直入骨髓而讓人感到冷然的劍,他也可以是一個滿是柔情的老者,這些全然在他的一念之間。
全在一念之間,一念之差,差距卻如此之大,這是為何,葉霖不禁思索起來。
有的時候問題不是想出來的,老者滿是柔情的看了一眼葉霖,而后他從腰間取出酒葫蘆,他緩緩的喝了酒,暖和了一番身子。
葉霖看到葫蘆,又看了一眼老者,不由陷入沉思之中,他不經意的問道“倘若祖師讓我不想,那又該如何。”
打,簡單而又有力的字眼從陳楠的口中說出來。
打,葉霖默默念叨這個字,而后臉上露出笑容,道“那就打吧”
此時的葉霖,少了先前的那份彬彬有禮,渾身釋放著殺氣,這股殺氣,乃是一股肅殺之氣,這是他長年在軍營中留下的。
這樣的殺氣,是堆積如山的尸體中爬出來的,這樣的殺氣,是久經沙場的殺氣。
老者微微一愣,感受這股肅殺之氣,他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雖然弱了點,但也算勉強。
他說的風輕云淡,卻發現,葉霖此刻的情緒也在變化。
進入這種狀態的葉霖,變得極為陰霾,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而后他的身軀化為一把利刃,夾雜著無盡的殺氣,朝著陳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