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利用你,除非你自己被人利用,無論是白霞天帝、亦或者是我,甚至是吳道子,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希望你能成長起來。
你仔細想想,倘若畫圣不愿意,怎么會這輪回,大徹大悟,練就玲瓏之心。
倘若是我們逼迫他,那這顆玲瓏心,只會沾染因果。
突兀的,殿內的門緩緩打開,樵公在婉兒的陪伴下,摸著來到大殿內。
看到樵公,帝師沒有說話,而是抿了口茶水。
葉霖快速的走到樵公的身旁,拉住他那雙滿是干癟的手,心中心疼無比。
樵公坐下后,葉霖方才轉過身來,看向帝師。
他冷冷道:“告訴我,要怎么才能恢復他的記憶。”
帝師看了一眼葉霖冷峻的面孔,當即開口道:“取出清目龍珠。”
葉霖會意,當即毫不猶豫的將眼中的兩顆眼珠挖了出來。
兩行血淚不斷的滴落到他的手里。
他的眼睛,突然有些看不真切。
清目龍珠融入雙目多年,以至于完全與葉霖的雙眼彌合。
他取出清目龍珠,便等于自廢雙眼。
兩行血珠不斷的從他的臉頰上,滴落到地面。
他摸索的來到樵公的身旁,將兩顆眼珠子放入樵公那渾噩的魚目珠內。
頓時,樵公的雙眼緩緩睜開。
一瞬間,那段記憶不斷的涌入他的腦海中。
他終于記起了自己是誰,也清楚眼前的男子是誰。
這一刻,他的眼中清澈無比。
原本有些滄桑的臉頰,竟然多了一些潤色。
你這樣做,何必呢?你本可以將清目龍珠與自己的眼珠分離,帝師緩緩道。
葉霖慘淡一笑,道:“我這一生,虧欠的實在太多。”
我所在乎的人,我都已經虧欠過。
倘若,我想要更高的修為,是我所在乎的人付出生命為代價,那么這樣的修為,我情愿不要。
小子,你這又是何苦,吳道子緩緩開口道。
葉霖摸索的來到吳道子的身邊,道:“你是我師,事事都護佑著我。”
你對我,無愧于大義,無愧于良心。
但我呢?我對你,未必做到如此,葉霖繼續開口道。
但我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我不希望我所在乎的人受到傷害。
這是你們的失算,對于我來說,你就是我的親人。
親人是什么?即便拼卻性命也要保護的人。
我一直修行,并不是為了九重天宮和更高的境界。
對于我來說,倘若不能保護身邊的人,不能保護我所在乎的人,那這一切的修煉,又有什么意義。
葉霖慘淡一笑,道:“我情愿不要高深的修為,也不愿意你這般無休止的為我付出。”
聽著葉霖的話,不僅是帝師陷入了沉思之中,就連吳道子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們看似為了葉霖著想,但實際上,卻并沒有真正設身處地的去為他考慮。
他們的理想,只是為了讓葉霖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但葉霖倘若如此做了,那么他還是以前的葉霖嗎?
一個以親人的玲瓏心換取強大修為的葉霖,那樣的自己,如何讓葉霖去面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