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既開口說帶她去黃泉之境,就證明不會再對她動手。
況且,殺生丸也不是真的想殺了她。
一開始那一架,其實就是因為四郎的態度,而讓睦月下意識的以為,殺生丸要傷害四郎,現在看來,似乎當初斬斷尾巴的事情另有隱情。
既然這樣,睦月也不想和這個強大的狗妖發生沖突。
于是在樹林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剛亮,一行人就準備出發去黃泉之境了。
藥研熟練的將樹林中的篝火處理掉,四郎睡得迷迷糊糊的趴在宗三的肩膀上,正抱著奶瓶喝奶。
“啪”
“汪汪汪”
殺生丸從旁邊擇了根草莖,趁著睦月他們不注意就將四郎從宗三肩膀上抽了下來,四郎猛地睜開眼睛,扔掉奶瓶就落在了地上,然后仰起頭就對著罪魁禍首狂吠。
“修羅丸,你是妖怪。”
殺生丸走到小狗崽的面前,居高臨下,眼神中帶著冷意。
睦月看了一眼,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宗三給阻攔住了“姬君,四郎的父親是在教導四郎。”
審神者看不懂,他們這些刀劍卻是看的懂的。
作為兵器,他們能敏銳的察覺出別人身上是否有惡意和殺氣,這也是他們出陣時能否探查到敵刀的依仗,此刻他在殺生丸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惡意。
睦月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
她站在原地,就這么看著殺生丸不停的用草莖在小狗崽的身上抽打著。
時之政府只給出了太郎和次郎的訓練計劃,三郎以后的訓練計劃不知道是時之政府忘記了,還是壓根就沒有這東西,總之睦月沒辦法,只能將太郎和次郎的訓練項目整合后交給他們。
她也不知道那些訓練辦法是否適合其他孩子。
但是此刻看來,很顯然是不適合的。
至少在四郎身上就能看出來明顯的不適合。
殺生丸是四郎的父親,也是一個強大的犬妖。
他的方法無疑才是最適合四郎的。
于是睦月只好無視小狗崽可憐巴巴的眼光,逼著自己硬下心腸來。
接下來的一路,小狗崽過的是水深火熱的生活。
沒飯吃了,殺生丸“修羅丸,去打獵。”
小狗崽含恨往森林里面跑,藥研抱著邪見遠遠的墜在后面,還不敢讓小狗崽發現。
晚上篝火沒木柴了,殺生丸“修羅丸,去撿柴。”
小狗崽背上背著木柴的小包袱,身后追著的是被驚擾了的山鬼。
睡覺時殺生丸將篝火換了個地方,原本的地方被篝火炕的熱乎乎的,殺生丸“去找些枯葉來給你母親鋪床。”
小狗崽艱難在樹梢間來回竄動,用殺生丸的毒藤光鞭織成網,網來了無數枚干燥的枯葉,為自家媽媽鋪出了軟綿綿的床,感動的睦月抱著小狗崽使勁的揉。
偶爾遇到妖怪,殺生丸都遠遠的站在旁邊,看著小狗崽與妖怪戰斗,直到妖怪快要殺了小狗崽的時候,才會出手,用毒藤光鞭將妖怪抽散了身形。
無論是睦月還是宗三他們,都能感覺出小狗崽的進步。
與妖怪戰斗時,那澎湃的妖力,哪怕站在殺生丸背后,被殺生丸的妖力護著,都能感覺出里面的森然。
這就是
白犬一族的純血大妖啊。
睦月簡直無法想象,被殺生丸稱作為白犬一族曾經最強大的妖怪犬大將,在全盛時期是多么的恐怖。
他們一行人一路往黃泉之境走去,越靠近黃泉之境,周圍的景色就愈發的荒蕪。
人煙漸漸稀少,甚至連妖怪都甚少出現。
這里不論是對于人類還是對于妖怪,都是險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