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里多捂住她的眼睛,唇貼在她的耳廓,輕柔的聲音安撫了睦月緊繃的神經。
心神震蕩之下,疲憊洶涌而來。
她不想睡,可眼瞼卻仿佛不聽使喚,已經緩緩的闔上,所有的思緒在此刻戛然而止。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陷入了沉眠。
庫洛里多將睦月小心翼翼的放在薔薇花藤編造的床上,被紅色薔薇花包圍住的沉睡的少女,安靜又美麗,庫洛里多將她臉上的發絲捋開,眼底是溫柔的縱容。
然而在他轉身的一剎那,卻化作無邊的冷意。
明明眼前都已經冒金星了,偏偏利多還是能看清庫洛里多的表情。
“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聊聊吧。”
庫洛里多的語氣一如剛剛與睦月時一般溫和。
可利多卻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有種被掐住了命運的后頸肉的錯覺,不敢去看庫洛里多的眼睛,目光發飄的看向另一個方向,卻恰好看見旁邊膠囊倉的標牌。
父利威爾母c00256號蘭佩
利多“”
啊后頸肉好疼。
他死定了。
“咦這么大的飛船居然沒有小黑屋之類的么”
庫洛里多慢悠悠的走到利多面前,手揮了揮,那些薔薇花藤就好似活了過來似的,拎著利多就開始游走,最終從底艙游出去,進了倒數第二層最邊緣的一個小屋子里。
“唔找到了。”
睦月知道自己睡著了,也知道自己正在夢境之中。
可眼前的畫面太過真實,以至于被她當成了現實。
這是一個漆黑的房間,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被吊著雙手,身上是縱橫的傷口,她已經陷入了昏迷,可身體卻止不住的痙攣抽搐。
一個名字在舌尖翻滾。
神椏。
不知道為什么,睦月就是知道,這個女人就是神椏。
“咔噠”一聲,門突然開了。
只見一個渾身雪白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衣袍,恭敬的將身后的少年請了進來“部式大人,請進。”
少年頭上長著兩只像山羊一樣的角,雙目晶亮,嘴角含笑,看起來像個清雋的少年,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那么動聽了“就是這個女人需要讀取記憶么”
“是,部式大人。”
“啊,真是麻煩吶,我好不容易吞噬的神樹能力可不是用在這種不知所謂的地方的喲。”
“很抱歉,部式大人,只是前幾天長老占卜說這個女人的能力正是我們所需要的,所以”
“嘛,既然是長老的話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們喲,一旦我使用了能力的話,這個女人的大腦就會徹底的沒用了喲。”
“是,請部式大人動手吧。”
少年雖然不是很高興,不過卻還是將手放在神椏的頭上,粘稠的血色光芒籠罩了神椏的大腦。
片刻后,少年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他雙目放空,另一只手拿著筆,飛速的在紙上寫下自己讀取到的記憶,等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后,抬手劈斷了那兩個鐵索,然后將神椏抱在懷里“預言給你們,這個女人沒用了吧,那么就屬于我了。”
說完扔下預言的紙張,自己抱著神椏飛速的消失在房間里。
睦月想要跟上去,卻發現眼前的畫面突然扭曲,一陣暈眩襲來,等從那種暈眩的感覺中恢復過來時,她就看見神椏躺在一個膠囊倉內,腹部高高的隆起,正在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很顯然,她正在生孩子。
不一會兒,一個渾身雪白的嬰兒被生了下來。
是一個女嬰。
而女嬰的父親正是那個叫做部式的少年,他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眼中滿是癲狂和興奮。
睦月沒有去看那個嬰兒,而是看著膠囊倉中的神椏,神椏的眼中是滿滿的怨憤和絕望,猛地從膠囊倉內爬出來,朝著部式沖了過去。